林一落地P城，绝地弹幕就炸了。求生

“主播你疯了吧？秀直P城今天航线正上方，至少三队。播间”

他没理。绝地切枪，求生装弹，秀直耳朵贴着耳机听脚步。播间二楼有人，绝地左前方阳台翻进来一个，求生楼下还蹲着一个。秀直他嘴角一咧，播间捏了颗雷，绝地拉环，求生等了两秒，秀直从窗户缝里丢进去。

“轰——”

击杀提示跳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翻窗了。空中转身，M416压枪扫倒阳台那个，落地瞬间切副武器，一喷子把楼下蹲着的送走。

三杀。全程不到十秒。

弹幕从“？？？”变成“卧槽”再变成“这是人能打出来的？”

林一舔包的速度比谁都快。不是贪，是习惯。他打职业那会儿，教练拿秒表卡过，舔包超过四秒就要挨骂。现在退役做直播，这毛病改不掉。弹幕老说他“舔包像做贼”，他也不反驳，偶尔回一句：“你懂什么，这叫效率。”

其实他退役那年才二十一。手伤，腱鞘炎，医生说得直白——再练下去，以后筷子都拿不稳。他坐在基地楼道里抽了半包烟，第二天就签了直播合同。粉丝从职业赛场跟过来，管他叫“天秀”，因为他打比赛就爱秀，残血反杀、一穿四、极限压枪，什么离谱打什么。直播间名字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但直播和打比赛是两码事。比赛有人给你报点，有队友架枪，有战术体系兜底。直播呢？单排，四排，水友赛，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有一回水友赛，一个黄金段位的水友开车把他碾了，弹幕笑疯了，他自己也笑，说“这波是我菜”。

可刚才那波P城三杀，不是菜。

他舔完包，往安全区跑。毒圈刷在Y城方向，他找了辆车，刚开上公路，前面石头后面闪出一个人影。他刹车，切座位，探头，点射。那人倒了，但枪声引来了另一队。吉普车从山坡上冲下来，副驾驶探出半个身子扫射。

林一没躲。他切回驾驶位，油门踩到底，直直撞过去。

“砰——”

两辆车撞在一起，他提前跳车，落地翻滚，起身就是一波腰射。对面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屏幕就灰了。

弹幕刷得看不清画面。

“这波能吹一年。”

“主播你手还好吗？”

“我靠，撞车跳车腰射，这是人能想出来的？”

林一喘了口气，揉了揉右手手腕。有点酸。他没让镜头拍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直播间里没人注意这个动作，大家还在回味刚才那波操作。他喝了口水，语气淡淡的：“基本操作，别刷了，一会儿房管累死。”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知道——刚才那波撞车，他赌的是对面不敢跳。赌赢了。这种判断力，是打了几千个小时才磨出来的。手伤了，反应慢了零点几秒，但脑子还在。经验这东西，不会因为退役就消失。

他继续跑毒。圈越来越小，决赛圈刷在麦田。他趴在草里，一动不动。弹幕催他：“主播你动啊！”“伏地魔是吧？”

他等。等枪声，等脚步，等最后两个人打起来。果然，左边坡上有人忍不住了，一梭子扫倒一个，自己也被打残。林一这时候才起身，开镜，一枪爆头。

吃鸡。

屏幕上跳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时候，他往椅背上一靠，右手不自觉地又揉了揉手腕。弹幕在刷“天秀”，他笑了笑，说：“行了行了，下把带水友，谁先排到谁上。”

直播间人数还在涨。他瞥了一眼右上角，没说话。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基地的灯亮着，桌上那瓶水喝了一半。他伸手拿过来，拧开盖子，又喝了一口。

下一把，航线从机场出发。他标记了P城。

弹幕又开始刷“？？？”。

他戴上耳机，嘴角一咧：“怕什么，又不是没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