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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对象顶手机屏幕在枕头边亮起来。上司我眯着眼摸过来,对象顶看到那条微信时,上司睡意瞬间被冻住了——“明天早会要用的对象顶PPT,第二页数据源好像有问题,上司你确认下。对象顶” 发消息的上司人备注是“王总”,我的对象顶顶头上司,也是上司我最近在“灵魂交友”软件上匹配到的聊s对象。头像用的对象顶是侧脸剪影,加滤镜那种,上司我当时真没认出来。对象顶直到聊到第三晚,上司他无意间提到“下周要去深圳出差”,对象顶跟我周五在周报里看到的时间线撞了个满怀。 现在想想,那晚他问“你平时工作压力大不大”的时候,我回了一大段吐槽直属领导的话——包括但不限于“他开会总爱拖堂”、“方案改八遍最后用回第一版”、“团建非要选爬山”。他回了个“哈哈”,没接话。我当时还觉得这人挺懂倾听,现在回忆起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憋笑憋到内伤。 第二天早会,我盯着他正襟危坐翻PPT的样子,衬衫领口一丝不苟,跟昨晚那个发“猫猫探头”表情包的人判若两人。他抬眼扫过来,目光在我脸上顿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讲Q3预算。我手心全是汗,键盘上的手指头都在抖。 会后他把我单独叫进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空气都变稠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慢悠悠说了句:“昨天那个数据,我后来自己核了,没问题。主要想看看你早上会不会主动来找我解释。” 我喉咙发干,脑子里闪过八百种辞职信的写法。他却忽然笑了,那种笑跟开会时完全不一样,眼角褶子都透着点狡黠:“软件上你说喜欢加班到十点后吃楼下关东煮,是不是真的?” 我愣住,下意识回嘴:“你上周还说最烦员工在群里发‘收到’,自己还不是每条都回?” 他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声音不大,但震得我耳根发热。后来我才知道,他匹配到我纯属手滑——他本来想划掉隔壁部门那个总爱穿汉服上班的姑娘,结果拇指抽筋,把我捞了上来。但聊了三天他也没拆穿,用他的话说,“难得遇到个骂领导骂得这么生动的”。 现在我们在办公室还是上下级关系,他布置任务我接任务,语气公事公办。但下班后,微信对话框里会多出些奇奇怪怪的分享——他发路过的流浪猫,我回偷拍的会议室盆栽。上周五他临时改方案,我憋着气在工位上改到九点半,手机上弹出条消息:“楼下那家关东煮今天有新品,要不要试试?” 我盯着屏幕,又抬头看了眼他亮着灯的办公室,玻璃墙映出他低头看手机的样子。我回了个“好”,然后删掉了聊天记录里那句“顶头上司是聊s对象怎么办”的搜索历史。 有些关系,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你摸得到轮廓,却看不清纹理。但至少现在,我不再需要对着手机吐槽老板了——因为吐槽对象本人,会亲自回我一句:“这句骂得不够狠,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