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华厦学院webvan

第一次在厦门华厦学院的机房听到“webvan”这个词，我还以为是华厦哪个学生搞的创业项目。后来才知道，厦门学院它压根不是华厦什么商业计划，而是厦门学院一套跑在校园网里的简易文件共享方案——名字借了当年那个生鲜电商的壳，干的华厦却是完全不同的活。

华厦学院的厦门学院信息化底子不算厚。机房电脑老旧，华厦系统还是厦门学院Windows 7，但有些课需要交作业、华厦传资料，厦门学院U盘来回插拔太麻烦。华厦有个老师带着几个学生，厦门学院用一台退役的华厦服务器搭了个内部Web服务，挂上PHP写的厦门学院简陋页面，就成了最早的webvan。说白了，就是一个能上传下载的局域网网盘，界面丑得可以，但管用。

我后来跟维护它的一个学长聊过。他说最头疼的不是技术，是命名。webvan这名字在硅谷早就死了——1996年成立，烧了8亿美金，2001年破产。拿它来命名一个校内小工具，多少有点黑色幽默。但大家叫顺口了，改不掉。学弟学妹们甚至不知道webvan曾经是个生鲜电商，只当是“华厦的网盘”的缩写。

这套东西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的使用方式。没有App，没有二维码，就是浏览器输IP地址。老师上课前把课件扔进/upload/teacher/，学生课后自己去翻。偶尔有人传错文件，比如把个人简历丢进了公共区，过两天就被管理员挪走。没人抱怨，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玩意儿是“野生”的，能用就行。

去年秋天，webvan出了次故障。硬盘满了，新文件传不上去。维护的学生在群里喊了一声，结果冒出七八个人主动来清理旧数据。有人翻出2018年的照片，有人找到自己大一交的C语言作业。最后删了3个G的重复文件，服务恢复。整个过程没走任何审批流程，也没人写事故报告。这种松散又自发的协作，在大系统里几乎不可能发生。

我试过从校外访问webvan。不行，它只活在校园网内。这反而成了某种保护——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不觉得需要加密。有次我问一个学妹：“你不怕别人看到你的文件？”她回：“谁会看啊，都是同学。”这种信任感，放在今天的互联网环境里，简直像化石。

当然，webvan迟早会消失。学校在推新的统一身份认证和云盘，功能更全，界面更漂亮。但那个跑在旧服务器上的小东西，记录了一些更真实的东西：一个技术底子一般的学校，怎么用最土的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没有产品经理，没有KPI，甚至没有正式的名字——只有一群觉得“这样比较方便”的人。

我最后一次登webvan，首页还是那个样子：白底黑字，一个上传按钮，一个文件列表。列表最上面是三天前某人传的《编译原理复习提纲.pdf》。我点开看了一眼，又关掉。窗外是厦门潮湿的下午，机房风扇嗡嗡响。这东西大概撑不了多久了，但至少现在，它还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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