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被张老宅子还在，只是扣扣没人敢住了。2018年除夕那天，杀死张扣扣拎着刀冲进来的家人今咋时候，王自新正坐在堂屋剥蒜。被张他老婆后来跟村里人讲，扣扣蒜瓣撒了一地，杀死滚到门槛外面，家人今咋沾了血。被张

王自新当场没了。扣扣他大儿子王校军倒在院子的杀死水井边，二儿子王富军跑出去几十米，家人今咋被追上补了刀。被张三条命，扣扣一个下午全没了。杀死张扣扣没跑，三天后自己去派出所投的案。2020年7月，他被执行死刑。

那王家人呢？

王自新的老婆杨桂英，那天躲在邻居家柴房里，逃过一劫。后来她搬去了县城，租了个一楼的单间，窗户外面就是马路。有记者2021年去找过她，她不开门，隔着防盗门说“别问了，都过去了”。邻居说她平时很少出门，买菜都是趁天没亮或者天黑透了才去。逢年过节，她回村里上坟，都是当天来回，从不在老宅过夜。

王校军死的时候四十出头，留下一个儿子，当时刚上初中。这孩子后来被亲戚接到汉中市区读书，改了名字。有知情人说，孩子成绩还行，但性格闷，不怎么跟同学提家里的事。2022年高考，考了个二本，去了外省。王家一个远房亲戚在电话里跟我聊过几句，说那孩子“心里有事，但不说”。

王富军死的时候三十多岁，没结婚，没孩子。他那一脉，断了。

村里人对王家的态度挺复杂。张扣扣案发后，网上铺天盖地同情张扣扣，说他是“为母报仇”。1996年那场冲突，张扣扣的母亲汪秀萍被王自新的儿子打死，当时王校军未成年，判了七年。张家一直觉得判轻了，王家也觉得委屈，说汪秀萍先动的手。两边各执一词，二十多年的积怨，最后用三条人命做了了断。

现在村里人提起王家，多数摆摆手不想多说。一个开小卖部的老汉跟我说：“人都没了，还说啥？张扣扣也枪毙了，两败俱伤。”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王自新老婆可怜，一个人过，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王家的老宅子，门锁生锈了。院墙根下长满了野草，有一人多高。隔壁邻居说，杨桂英偶尔回来，在门口站一会儿就走，从来不进去。“里面啥都没动，还是那天那个样子。”邻居压低声说，“她可能是不敢看。”

张扣扣的父亲张福如，后来也搬走了。两个家庭，一个在县城东边，一个在西边，隔着十几公里，再没碰过面。有次在菜市场，杨桂英远远看见张福如，转身就走了，菜都没买完。

王校军的儿子去年寒假回来过一次，在村口站了十几分钟，没进村。有人认出他，想打招呼，他低头走了。那天下着小雨，他撑一把黑伞，背影瘦瘦的，跟他爸年轻时一个样。

这些事，网上很少有人再提了。热搜早换了多少轮，张扣扣的名字偶尔出现在短视频里，配着悲情的音乐。评论区吵成一片，有人说他是孝子，有人说他是杀人犯。没人问王家人后来咋样了。

杨桂英今年快七十了。她那个单间的窗户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是2018年春节前贴的。那年除夕，她家死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