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派出城中村出租屋的所天私走廊里,一个光着上身的网监男人正对着墙角小便。他大概不知道,控侵头顶那个闪着红点的民隐摄像头,已经把他这十几秒的派出“放松时刻”完整地传回了派出所的值班大屏。值班辅警打了个哈欠,所天私顺手把画面切走了。网监
这事听起来荒诞,控侵但真实发生在我朋友老周当辅警的民隐辖区。老周跟我说,派出天网系统刚装那会儿,所天私他们确实靠它抓过几个偷电动车的网监。可后来,控侵这套系统越来越像一双无处不在的民隐眼睛——谁家夫妻半夜吵架摔东西,哪个醉汉在路口吐了一地,甚至哪对情侣在公园长椅上亲热,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说:“有时候盯着屏幕,感觉自己像个偷窥狂。”
法律上,《治安管理处罚法》和《个人信息保护法》都写得明明白白——公共安全监控的用途是“维护公共安全”,不是“满足好奇”。可现实里,监控画面的调取权限往往只靠一张审批单,甚至一个口头招呼就能拿到。去年某地就爆出过派出所辅警私自下载监控视频发到微信群,里面全是年轻女性的走路画面。处理结果是“开除”,但那些被传播的视频,早就在小圈子里转了几百手。
有人会说,你不做亏心事,怕什么监控?这话听着理直气壮,实则经不起推敲。我楼下卖煎饼的大姐,每天凌晨四点出摊,她推车经过的路口有个摄像头,角度刚好对着她掀开锅盖时露出的领口。她不知道,可我知道——因为我亲眼见过某个值班员把镜头拉近,对着那画面咧嘴笑。她做亏心事了吗?她只是想多赚点钱供儿子上大学。
技术本该是工具,可当它被少数人握在手里,就成了权力。天网的价值在于破案,不在于记录每个人的日常琐碎。我并不是反对天网——去年隔壁小区丢孩子,全靠天网三小时内找回来,那事我举双手赞成。问题在于,边界在哪?谁有权看?看了之后怎么管?这些规则如果模糊不清,那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都成了别人屏幕上的“素材”。
派出所楼顶那个白色球机,每天转动三百六十度,它看得见街上每个人低头看手机的脸,却看不见自己背后那套松散的调阅制度。老周说,他现在最怕的事,就是某天自己喝多了在路边躺一会儿,第二天被同事笑着提起:“昨晚你裤衩颜色挺亮啊。”
到那时候,你还能理直气壮地说“不做亏心事不怕监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