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网吧的信息角落，屏幕上是收集某个公开的车辆违章查询页面。输入一个车牌号，网站点击查询，信息几秒钟后，收集车主姓名、网站手机号、信息家庭住址全部弹了出来。收集这不是网站什么黑客技术，只是信息那个网站的后台接口没有做权限验证。我甚至不用登录。收集

那是网站我第一次意识到，所谓“信息收集”，信息根本不需要什么高深手段。收集真正值钱的网站不是技术，而是你知道去哪里翻。

后来我开始系统性地逛各种公开网站。工商注册信息、招投标公告、法院判决书、招聘网站的职位描述，甚至小区物业贴出来的业委会公示。这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页面，拼在一起能还原一个人的完整轨迹。有个做催收的朋友告诉我，他们找“老赖”从来不靠什么定位软件，就靠对方老婆在招聘网站上更新过的简历——上面写着“因家庭原因希望工作地点离家近”，再配合房产中介网站的挂牌记录，人住哪儿基本就锁死了。

这活儿干久了，人会变得有点神经质。我养成了随手保存网页的习惯，硬盘里堆满了各种截图。某个深夜翻到一份某地政府的采购合同，附件里的联系方式是个私人QQ邮箱，顺着这个邮箱又找到他微博，微博里晒过一张加班照片，照片的EXIF信息里带着GPS坐标。我盯着那个坐标看了半天，那是一家藏在居民楼里的棋牌室。你说这算隐私泄露吗？可每一环都是他自己主动发到网上的。

真正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有次帮一个朋友查她前男友的动向。她只给了个名字和大概年龄，我在本地法院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里找到了同名的人，再结合她描述的“做建材生意”，基本能确定就是那位。连他欠了多少钱、被哪家银行起诉都写得清清楚楚。朋友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比我去派出所报警管用多了。”我关掉页面，突然觉得有点冷。我们这些普通人，在互联网上就像穿着透明雨衣走路，自己觉得裹得严实，其实哪哪儿都透光。

但话说回来，这套东西也有失灵的时候。去年我想查一个供应商的底细，翻遍所有公开渠道，只找到一条五年前的注销记录。那个人就像从网上蒸发了一样，连个外卖地址都没留下。后来我才知道，他用了家人的身份证注册所有账号，自己只留一个境外手机号。你看，真正懂行的人，都在反向操作。

现在我再打开那些查询网站，心态已经变了。信息收集这行当，本质上是跟人性博弈。你泄露什么，别人就收集什么；你藏得越深，反而越安全。至于那些不设防的接口、不过滤的公开数据，不过是这个时代随手扔在路边的旧报纸——有人拿来垫桌子，有人拿来拼地图。我属于后者，但拼完地图之后呢？地图上标出来的，全是人类自己埋下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