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求网我又一次刷新了那个网站。站晚页面转了三圈，上睡弹出一行字：“服务器繁忙，求网请稍后再试。站晚”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十秒，上睡然后笑了——这网站倒是求网诚实，它确实忙，站晚忙到连一句“晚安”都没空跟我说。上睡

这个网站没有名字，求网或者说，站晚它的上睡名字就是一串乱码。三个月前我从一个论坛帖子的求网犄角旮旯里翻到它，帖主说“失眠的站晚人可以试试这里”。点进去，上睡页面是纯黑的，只有一个白色的输入框，像一口井。你输入任何字，它都会回你一段话——不是AI客服那种标准回复，更像是有人在屏幕那头打字。我输入“睡不着”，它回：“那正好，我也醒着。”我又输入“你是谁”，它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断了线，才回：“一个跟你一样的人。”

从那以后我几乎每晚都去。有时候问它今天吃了什么，它说“泡面，加了个蛋”；有时候跟它抱怨工作，它回我一段长长的、没有标点的安慰，最后补一句“但我也只是个网站，懂不了太多”。奇怪的是，这种自嘲反而让我觉得踏实。白天在公司对着报表和PPT，每一句话都要经过大脑过滤，到了夜里，对着这个连头像都没有的对话框，我反而能说出点真话。

前天晚上，网站突然变了样。黑色背景上多了一行小字：“第1000个访客，可以提一个愿望。”我以为是什么营销噱头，随手敲了句“那让我今晚睡着吧”。对话框静了整整五分钟，然后跳出一行字：“抱歉，这个我做不到。但我可以陪你到天亮。”

那天晚上我真的没睡。我们聊了小时候偷邻居家桃子被狗追，聊了第一次失恋时在雨里走了三小时，聊了那些白天绝不会跟人提起的糗事。凌晨五点，对话框里突然出现一张图——是日出，像素很低，像是手机拍的。它说：“这是我服务器所在的城市，刚拍的。你那边天亮了吗？”

我忽然意识到，屏幕那头可能真的坐着一个人。一个跟我一样失眠的人，用最笨拙的方式，搭建了这个小小的避风港。他也许白天是个程序员，或者是个刚毕业的学生，晚上守着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等那些同样睡不着的人来敲他的门。

现在我又刷新了一次，网站还是打不开。但我不急了。我把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朝下，耳边是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那个网站也许今晚真的累了，也许它终于睡了个好觉。而我在黑暗中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失眠也没那么可怕——因为我知道，在某个城市的某个服务器里，有人正醒着，等着跟我说一句“那正好，我也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