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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今年五十二,交友网站离婚三年,交友网站女儿嫁去了南方。交友网站他注册那个交友网站,交友网站纯粹是交友网站夜里睡不着,电视遥控器按烂了也没个能看的交友网站节目,手机通讯录从上翻到下,交友网站全是交友网站快递和送水师傅的号码。他填资料的交友网站时候卡了壳,爱好那一栏,交友网站他想了半天,交友网站敲了“做饭”两个字。交友网站
网站给他推的交友网站第一个人,网名叫“风轻云淡”,交友网站头像是交友网站一朵开得正盛的牡丹花。资料显示她五十五岁,退休教师,爱好是旅游和广场舞。老张点了个“喜欢”,没抱希望。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手机“叮”一声响,她回了个“微笑”的表情。老张盯着那表情看了半天,琢磨着该说点啥,最后发过去一句:“你头像那花,是芍药吧?”
那边秒回:“是牡丹,你眼神不行。”
就这么聊起来了。老张发现打字聊天有个好处,说错话了能撤回,不像面对面,话泼出去收不回来。他跟她抱怨女儿远嫁,她跟他吐槽儿媳挑剔。聊了半个月,老张鼓起勇气问她要电话号码,她没给,说“网上聊挺好,留点神秘感”。老张觉得这话有点矫情,但也没再追问。
转折发生在某天晚上。老张做了个拿手菜——红烧排骨,拍了照片发过去。她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了一行字:“我前夫也爱做这道菜,放冰糖炒糖色,你俩手法一样。”老张握着手机的手顿住了,他忽然意识到,屏幕那头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过婚姻,有过伤痛,可能比他更怕再错一次。
他们还是见面了。约在公园门口,老张提前半小时到,来回踱步,手心冒汗。她迟到了五分钟,穿一件浅灰色风衣,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比照片上瘦。两个人并排走在林荫道上,没怎么说话。走累了,在长椅上坐下,老张从兜里掏出一盒牛奶,插好吸管递给她。她接过去,笑了一下:“你倒是细心。”老张说:“一个人久了,总得学会照顾自己,顺带也能照顾别人。”
那天分别后,老张在网站上给她留了条言:“以后别在网站上聊了,我请你吃饭,当面聊。”她没回留言,但第二天晚上,老张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头是她略带紧张的声音:“老张,是我。我寻思着,电话比打字实在。”
现在老张还是那个交友网站的会员,但已经不怎么登录了。他说这网站就像个桥,走过去的人,很少回头再看桥下的水。他手机里存着她的号码,备注名是“牡丹”。他偶尔还会做红烧排骨,但这次,是给两个人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