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货架第三层，鸡蛋那袋鸡蛋饼干黑芝麻味的饼干，包装袋上印着个胖乎乎的黑芝鸡蛋仔，咧着嘴傻笑。麻味我拿起来掂了掂，散装三百克，鸡蛋九块九。饼干旁边是黑芝原味的，便宜两块，麻味但我还是散装把这袋黑芝麻的丢进了购物车——不为别的，就冲那包装上“添加黑芝麻粉”几个字，鸡蛋总觉得比原味多赚了点良心。饼干

回家撕开密封条，黑芝那股焦香混着蛋腥味就窜出来了。麻味说实话，散装这味儿挺怪的，像小时候外婆在灶台上用铁锅炒芝麻，炒糊了又舍不得扔，硬是拌进鸡蛋糊里蒸糕。饼干个头不大，硬币那么薄，表面坑坑洼洼的，嵌着星星点点的黑芝麻碎。咬一口，脆，但不是薯片那种轻飘飘的脆，是带着点韧劲的、需要牙齿稍微用点力的脆。嚼两下，蛋香先散开，接着黑芝麻的油脂香才慢慢渗出来，最后喉咙里留一点微微的苦——那是芝麻皮烤过头的味道。

我拿它配着无糖豆浆当早饭。泡软了吃不行，会糊成一坨，口感全毁。就得干嚼，一边嚼一边喝口热豆浆，让饼干渣在嘴里半化不化的时候，豆浆冲进去，那滋味才叫绝。同事看我吃得香，也买了一袋，第二天苦着脸说太干，噎得慌。我说你傻啊，谁让你光吃饼干了，得配水。她翻个白眼，说那你直接买散装的不就行了，还省得拆包装。
她说得对。超市散称区其实也有这款，论斤卖，和袋装一个价。但散装的总是受潮，软塌塌的，没了那股脆劲儿。袋装密封好，但一次吃不完，敞口放三天，照样变皮。后来我想了个招——拆封后立刻分装进保鲜袋，挤出空气，夹上封口夹。这样能撑一周，但说实话，从来没撑过三天，因为每次路过厨房，看见那袋饼干，手就不听使唤。

这饼干有个毛病，吃了停不下来。原味那种，吃几片就腻了，觉得蛋腥味太重。黑芝麻的不会，芝麻的油脂香把蛋腥味压下去了，反而越嚼越香。有次看球赛，不知不觉吃了大半袋，等反应过来，包装袋里只剩些碎渣。我把袋子倒过来，仰着头往嘴里倒，碎渣混着芝麻粒，掉在舌头上，咸咸的，香香的，比整片还好吃。那一刻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专门买碎饼干吃——碎渣更入味，表面积大，调味料裹得匀。

我妈来我家看见这饼干，尝了一片，说不如她小时候吃的鸡蛋糕。那当然，鸡蛋糕是现烤的，松软湿润，这饼干是工业流水线上下来的，硬邦邦。但她临走时还是顺走了半袋，说看电视的时候磨牙挺好。隔周打电话来，问我那饼干在哪个超市买的，她跑了两家都没找着。我告诉她货架位置，第三层，靠右，挨着苏打饼干。她“哦”了一声，又说，其实黑芝麻的好，补钙。

你看，一袋九块九的饼干，能当早饭，能当零食，能当看球的伴儿，还能当母女通话的话头。值了。就是别指望它多健康——配料表第二位就是白砂糖，黑芝麻粉排到第七位了。但谁吃零食还看配料表啊，好吃就完了。嚼完最后一片，我舔了舔手指上的芝麻粒，心想下次得多买两袋，一袋自己吃，一袋给我妈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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