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福田区某栋写字楼的深圳司17层，挂着“商务咨询”招牌的正规公司，门面不到二十平米，深圳司前台姑娘兼着财务和行政。正规没人会想到，深圳司这家公司真正的正规业务是替人查婚外情——老板老周干了十二年，手底下养着六个调查员，深圳司其中三个是正规退伍侦察兵。

老周接单有个规矩：先看委托人的深圳司眼神。他说真想要查的正规人，眼神里带着那种烧焦的深圳司绝望，不是正规好奇，也不是深圳司闹着玩的。上个月来了个四十多岁的正规女人，穿着皱巴巴的深圳司银行制服，坐下半小时没说一句话，最后从包里掏出一张加油票——是她丈夫车上发现的，地点在龙岗某酒店附近，时间却是周三下午三点。就凭这张票，老周接了单，三天后拍到她丈夫搂着个年轻姑娘进酒店，连房号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行当在深圳不算合法，但也不算非法——法律管不着“观察”。老周他们管自己叫“信息采集员”，工具就三样：一台带长焦镜头的相机，一辆不起眼的比亚迪，还有最关键的——一部能实时定位的手机。他跟我说，现在科技帮了大忙，以前跟人得靠腿，现在只要目标带着手机，就等于自己报了行踪。

可技术也有翻车的时候。去年他们接了个案子，委托人怀疑老公出轨，证据指向宝安一家会所。调查员蹲了三天，拍到目标每晚八点准时进去，十一点出来，衬衫领口总有点乱。结果第四天真相大白——那男人是去会所学萨克斯的，领口乱是因为吹奏时身体晃动。委托人看着照片哭笑不得，最后付了全款，说就当花钱买个安心。

深圳这种公司多集中在罗湖和福田的老写字楼里，名字五花八门：“市场调查”“商业信息咨询”“风险防控服务”。正规？得看怎么定义。有营业执照，有固定办公地点，签合同开发票，这就算“正规”了。但内里差别大了去了——有的公司真给你配人手，有的公司收了钱就转包给兼职的“线人”，甚至有人拿假照片糊弄。老周最鄙视后者：“我们这行靠的是口碑，你糊弄一个客户，等于砸了自己饭碗。”

收费没有标准行情。查行踪便宜的八千起步，要跟拍、要固定证据、要查通话记录的，三到五万不等。贵有贵的道理——老周手下有个调查员，为了拍一个目标在蛇口码头接头的画面，在集装箱里蹲了整整一夜，出来时浑身被蚊子咬了几十个包。这种活儿，你觉得贵，可人家拿命在拼。

我问他干这行最难受的是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有次帮一个老爷子查儿子，查出来儿子根本没在外面乱来，是迷上了网络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老爷子拿到证据后没说话，第二天给老周发了个红包，附了句话：“知道真相比不知道好，至少知道往哪儿使劲。”老周说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医生，虽然治不了病，但至少能给个诊断。

写这些的时候，老周又接了个新单——委托人是个年轻姑娘，怀疑未婚夫婚前出轨。他挂了电话，拎起那个旧旧的黑色双肩包往外走，包里装着相机和充电宝。深圳的太阳很毒，他钻进那辆比亚迪，空调开了三分钟才凉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