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迪第一次摸到那台路由器时，小迪渗透手指在电源接口上停了半秒。小迪渗透金属壳子还带着机房空调的小迪渗透凉意，指示灯规律地闪着——跟客户描述的小迪渗透一模一样，每三秒断一次网。小迪渗透他没急着插网线，小迪渗透先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小迪渗透型号标签被灰尘盖了一半，小迪渗透拿袖子擦了擦才看清：TP-Link WR841N，小迪渗透2013年的小迪渗透老货。

“换一台就完事了。小迪渗透”客户站在旁边搓手，小迪渗透是小迪渗透个开打印店的中年人，墙上贴着“复印一毛”的小迪渗透红纸。小迪摇头，小迪渗透把笔记本掏出来，网线接上LAN口。他知道这种老路由器有个毛病，WPS功能默认开着，PIN码是出厂前八位MAC地址算出来的。打印店老板不懂这些，只关心能不能快点修好，下午还有批名片要印。

扫描软件跑起来的时候，小迪想起自己刚学渗透那会儿。在城中村租的隔断间里，用一台二手ThinkPad跑虚拟机，风扇响得像要起飞。邻居嫌吵，敲过两次墙。后来他学会了把CPU限制在30%，慢是慢点，但能跑通就行。那会儿他盯上一个学校官网，后台弱口令admin/admin，进去一看，数据库里存着全校学生的身份证号，明文。他没动，截了图发到教育漏洞平台，三天后收到回复：已修复，感谢提交。

现在这台路由器更简单。PIN码算出来是73810427，小迪在终端里敲下命令，等待。进度条一格一格跳，到87%的时候停了。他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蹲在地上，膝盖压着网线。老板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他接过来没喝，放在脚边。路由器重新跑了一遍，这次到92%过了。WPA密码显示在屏幕上：12345678。小迪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没说话。

连上网之后，他翻了翻路由器的管理页面。DHCP客户端列表里挂着七台设备，三台手机、两台电脑、一台监控、一台打印机。打印机是惠普的，型号很旧，共享文件夹没设密码。小迪点进去，看到一堆扫描件：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打印店老板帮人代办过工商注册，这些材料就随手扔在共享盘里。他没继续点，把页面关了。

“修好了，密码太简单，建议改一下。”小迪站起来，把网线拔掉。老板连声道谢，问多少钱。小迪说不用了，顺手的事。他其实想说那堆扫描件的事，但看老板忙着去招呼刚进门的客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招牌上“XX打印”四个字，第二个X已经掉了漆。

回住处的公交上，小迪刷手机，看到一条推送：某地公安破获一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嫌疑人利用打印店留存客户资料倒卖。他点开看了两眼，又关掉。窗外下雨了，雨点打在玻璃上，把路灯的光晕拉成一条一条的。他想起那台路由器的PIN码，73810427，其实不用算，MAC地址前六位是F4:EC:38，换算一下就是738104，后两位是随机数，跑几次就出来了。老设备就是这样，漏洞摆在明面上，只是没人去看。

到站了，小迪下车，雨不大，他没撑伞。走了几步，手机震了一下，是客户发来的微信：路由器又断了。他回：重启一下试试。过了两分钟，客户发来一个OK的表情。小迪把手机揣兜里，继续往前走。他知道那台路由器撑不了多久，但至少今天不会再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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