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温州坠楼新闻

3月17日傍晚,最近坠楼温州鹿城区一处老式居民楼下拉起了警戒线。温州我路过时,新闻看见穿制服的最近坠楼民警蹲在地上用粉笔圈画着什么,头顶六楼的温州窗子敞着,窗帘被风吹得翻卷——那是新闻坠楼者住过的屋子。

坠楼的最近坠楼是个47岁的中年男人,姓陈,温州在附近菜场卖鱼。新闻邻居说他有个上高中的最近坠楼儿子,妻子前年跟人跑了。温州那天下午他照常出摊,新闻收摊后喝了半斤白酒,最近坠楼然后爬上自家六楼的温州窗台。没人听见他喊叫,新闻楼下五金店老板只听到“砰”一声闷响,像谁扔了袋湿水泥。

这事在本地论坛上发酵很快。有人翻出他欠了三个月房租的旧闻,有人猜测是赌债,还有人言之凿凿说看见他儿子跟他吵过架。但真正让我堵心的,是第二天清晨的菜场——他的鱼摊空了,隔壁摊主老周默默把摊位移过来半米,把死去的鱼低价处理掉。没人专门提起老陈,可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像掉了一颗牙的牙床,所有人舔着那个缺口,又都假装没事。

我不认识老陈,但我认得那种活法。凌晨三点去批发市场进货,跟人为了三毛钱争得面红耳赤,收摊后蹲在路边吃十块钱的快餐。温州这种城市多的是这样的人,他们像潮汐一样准时出现在街头巷尾,又像泡沫一样消失得无声无息。老陈的悲剧不在于他跳了楼,而在于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像在给跳楼做漫长的准备——那些无人问津的孤独、被生活反复碾压的尊严、以及连儿子都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的日常。

警察后来在窗口找到他的手机,屏幕还停在微信聊天界面。他给儿子发了条消息,只有三个字:“饭在锅。”消息是下午四点发的,儿子晚上九点才回复:“知道了。”那时候老陈已经躺在殡仪馆的冰柜里了。

这则新闻很快被别的热点盖过去。但每次我路过那栋楼,总会抬头看看六楼那扇窗。现在窗帘已经被拆掉了,窗洞黑洞洞的,像一只永远闭不上的眼。我想起老周收摊时跟我说的话:“他那天早上还跟我聊,说儿子模拟考进步了,想周末带他去吃海底捞。”老周顿了顿,把鱼鳞刮进垃圾桶,“谁知道呢,人这一辈子,有时候就是缺一个能说话的人。”

楼下的警戒线早撤了,但地上那圈粉笔印被雨水冲淡了轮廓。每天依然有电动车从那里碾过,有老太太拎着菜篮子经过,偶尔有小孩好奇地指着地面问妈妈那是什么。妈妈们总是拉着孩子快步走开,嘴里说着“别问”。

我不知道该怎样评价老陈的死。说他不负责任?可他连死前都记得给儿子留饭。说他可怜?这世上谁不可怜。我只知道,那个空鱼摊第三天就有了新摊主,卖的是冷冻虾仁。新来的年轻人嗓门很大,吆喝起来整条街都听得见。老陈的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像他从没在六楼住过,从没在凌晨的批发市场跟人讨价还价过,从没在那个傍晚,给一个不爱回他消息的儿子,留过一锅慢慢凉掉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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