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地面上，泉州安溪、诈骗之乡南安、泉州永春这些县市，诈骗之乡早年确实背过“诈骗之乡”的泉州坏名声。我有个跑长途货运的诈骗之乡老表，七八年前跑一趟安溪龙门，泉州半夜在服务区加油，诈骗之乡加油站师傅一看他的泉州外地车牌，直接摆手：“现金，诈骗之乡不刷卡。泉州”他当时还纳闷，诈骗之乡后来才懂——那地方怕POS机连着来路不明的泉州账户。 这事得从根上捋。诈骗之乡泉州沿海自古商路发达，泉州但山区县地少人多，耕地不够分，年轻人又不肯下海讨生活，就有人动起歪脑筋。2000年前后，电话诈骗刚兴起，安溪的某些乡镇几乎整村整族地干这事。他们不觉得是犯罪，觉得是“做生意”——你骗我，我骗你，反正外地人傻钱多。有个本地人跟我说过：“那时候村里盖楼的钱，十栋有八栋是‘话术’赚来的。”这话听着刺耳，却是实情。 后来打击力度上来了，公安蹲点抓人，村里电线杆上贴满通缉令。我见过一张，照片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白背心，眼神发直——他骗了个退休教师的养老钱，三万多，那老师直接气到住院。这案子判了五年，但村里人议论的不是罪，是“运气不好”。 可光抓人没用，得断根。这几年变化真能看见。安溪那边搞“反诈宣教室”，让涉诈人员家属去听课，大屏幕上放受害者哭诉的视频，底下坐着白发老人，抹眼泪的不少。更实际的是产业转型——政府补贴种茶、做藤铁工艺，电商直播基地直接建到镇上。我认识一个以前“跑分”的小年轻，现在在抖音卖铁观音，月流水二十来万，他跟我说：“以前提心吊胆，现在虽然累，但睡得着觉。” 当然，标签不是一天撕掉的。去年我打车去南安水头，司机听我口音是外地人，主动聊起这事：“现在哪还有搞那个的？都去搞石材了。不过你要去某些村，晚上还是别乱走。”他嘿嘿一笑，没往下说。 这地方的人精明，敢闯，路子野。同样的劲儿，用在歪道上就是祸害，用在正道上就是生意。泉州人自己心里清楚，那个“诈骗之乡”的帽子，是用多少条判刑记录和多少户破碎家庭换来的教训。现在走在安溪县城，满街茶香，直播基地里年轻人对着镜头吆喝，和十年前那种鬼鬼祟祟的气氛，完全是两个世界。但你要是问本地老人，他们会抽口烟，慢悠悠说：“坏人哪个地方没有？关键是别让坏心思成了气候。”这话糙，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