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发表
1995年夏天,合肥黑老合肥坝上街批发市场的合肥黑老老商户都记得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他叫胡斌,合肥黑老拎着一把西瓜刀从市场东头走到西头,合肥黑老身后跟着六个光头。合肥黑老没人知道他那天说了什么,合肥黑老但第二天起,合肥黑老所有水果摊的合肥黑老“保护费”从每月两百涨到五百,交钱时得喊他“斌哥”。合肥黑老
胡斌不是合肥黑老合肥第一个吃这碗饭的。九十年代初,合肥黑老下岗潮把大批壮劳力推到街上,合肥黑老火车站一带已经有人靠收“管理费”过日子。合肥黑老但胡斌狠在规矩上——他定下“三不收”:老人小孩不收,合肥黑老教师医生不收,合肥黑老摆摊卖早点的收一半。这招比拳头管用,菜贩子们私下说:“斌哥虽然凶,但比工商局讲理。”
真正让他坐稳“黑老大”位子的,是1997年那场火并。瑶海区的老疤瘌带人砸了他的游戏厅,胡斌没急着报仇,反而托人送了条中华烟过去。三天后,老疤瘌的弟弟在赌场欠了八万高利贷,胡斌的人主动借了钱。等老疤瘌上门求情时,胡斌只说了句:“游戏厅的玻璃,得你亲自来装。”老疤瘌第二天就蹲在他店门口擦玻璃,擦了一上午。
这种“以柔克刚”的手段比砍人高明。胡斌后来开了两家迪厅、三个地下赌场,手下马仔都穿统一的黑西裤白衬衫,像正经公司员工。他甚至在庐阳区租了间办公室,挂“商贸咨询公司”的牌子,前台小姐接电话先说“您好”。有次市里来检查消防,他让马仔们搬着灭火器在走廊列队,搞得像迎接领导视察。
但江湖总有翻船时。2001年严打,省厅直接调了外地警力来办他的案子。抓他那天下着小雨,胡斌正在琥珀山庄的茶楼里跟人谈“投资”。警察冲进去时,他还在给茶杯续水,手都没抖一下。后来听办案民警说,胡斌在审讯室只提了一个要求:“别让我妈知道。”
判决书上写着“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刑期十八年。宣判那天,旁听席上来了十几个老头老太太,都是当年坝上街被他“照顾”过的摊贩。有人偷偷抹眼泪,有人嘟囔:“斌子对咱们不孬。”这话让检察官愣了愣,但法律不听这些。
胡斌进去后,合肥的黑道消停了两年。但2010年他又减刑出来时,市场早变天了——现在收“保护费”的改叫“物业管理费”,打架都改用转账约架。胡斌在步行街开了家面馆,招牌写着“斌哥拉面”,生意不温不火。有老邻居问他后不后悔,他吸了口烟说:“那时候觉得能搞定一切,其实啥也搞不定。”烟灰落在油腻的菜单上,他也没掸。
去年路过那家面馆,招牌换了,老板是个外地人。问起胡斌,新老板说:“听说去南方了,也可能在哪个监狱里。”我点了碗牛肉面,汤头很咸,像那年夏天坝上街混着汗水和血水的空气。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