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钻阴虫的卵鞘粘在厕所瓷砖缝里，灰白色，米粒大小，比头皮屑顽固。我拿指甲抠过，抠不干净，残留的胶状物像干掉的鼻涕。这虫子专挑潮湿的角落繁殖，而人类的阴部——尤其是夏天穿紧身裤的时候——恰好符合它们对温度

钻阴虫的寄生卵鞘粘在厕所瓷砖缝里，灰白色，虫系虫屎米粒大小，钻阴比头皮屑顽固。寄生我拿指甲抠过，虫系虫屎抠不干净，钻阴残留的寄生胶状物像干掉的鼻涕。这虫子专挑潮湿的虫系虫屎角落繁殖，而人类的钻阴阴部——尤其是夏天穿紧身裤的时候——恰好符合它们对温度和湿度的全部幻想。

事情发生在七月中旬。寄生我朋友老张，虫系虫屎三十八岁，钻阴程序员，寄生天天加班到十一点。虫系虫屎他跟我说下体痒，钻阴起初以为是湿疹，抹了半个月达克宁，没用。痒感从皮肤表面往深处钻，像有细针在尿道里游走。他去三甲医院泌尿科，查了尿常规，白细胞偏高，医生说是轻度前列腺炎，开了抗生素。吃了七天，症状反而加重了——晚上睡觉时，他感觉有东西在阴茎根部蠕动，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东西在动。

他半夜用手机手电筒照，发现龟头冠状沟处有个极小的黑点，比芝麻还小，正在往包皮内侧挪动。他用棉签去拨，那东西缩回尿道口，不见了。第二天他挂了皮肤科专家号，专家用皮肤镜看了半天，说可能是阴虱的幼虫，但阴虱通常寄生在阴毛上，不会钻入尿道。老张把虫体照片给专家看——他前一天晚上用微距镜头拍到的——专家脸色变了，说这形态更像某种螨虫或寄生虫幼虫，建议他去传染病医院。

传染病医院的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周。周医生听完描述，又看了照片，从抽屉里翻出一本1987年出版的《医学寄生虫学图谱》，翻到第214页，指着一张黑白显微照片说：“你看这个，钻阴虫，学名是Phthirus cavernalis，也叫阴腔螨。1983年首次在东南亚发现，国内报道不超过二十例。它们不在体表产卵，而是在尿道黏膜下挖隧道产卵，幼虫孵化后顺着尿液排出，再感染下一个宿主。”

老张当场腿软。周医生解释说，钻阴虫的传播途径主要是性接触和不洁的公共浴池，但更关键的是——它们对酸性环境敏感，而男性尿道通常呈弱碱性，所以一旦进入就很难自行清除。治疗需要口服伊维菌素，配合局部用硫磺软膏，疗程至少三周。但周医生停顿了一下，说：“你这情况比较特殊，虫体已经钻到前列腺附近了，口服药可能渗透不够。我们得用尿道灌注。”

灌注的过程我不细说了，老张后来跟我描述时脸都是绿的——一根细管插进尿道，注入含氯硝柳胺的药液，那感觉像往伤口里倒酒精。他前后做了四次，每次灌注完都要憋尿四十分钟，让药液充分渗透。第三周复查时，尿液中终于检测不到虫卵了。

但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是老张说完后的那句话：“医生说我算运气好的，因为我看得早。有些人拖到虫子在膀胱壁里筑巢，那就得手术了。”他顿了顿，“你知道这虫子最恶心在哪吗？它们会顺着尿液排出，但排出来的不是死虫，是活蹦乱跳的幼虫。马桶里如果没冲干净，幼虫能在水渍里存活三天，等着感染下一个人。”

我问他到底怎么染上的。他沉默了半天，说可能是上个月去了一次洗浴中心，用了那里的公共毛巾。他说那家店看起来挺干净的，毛巾都是消毒包装的。周医生告诉他，钻阴虫的虫卵耐高温，普通消毒柜六十度杀不死，得用一百二十度以上的高压蒸汽才行。

现在老张已经康复了，但他家马桶每天要用八四消毒液泡两遍。他说他这辈子再也不敢用外面的公共毛巾了。我听完这些，回家把浴室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然后蹲下来看瓷砖缝——那些灰白色的东西，我已经分不清是水垢还是别的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