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短信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莫名我摸过来，张视是频截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一张视频截图，画面里是短信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莫名背景是张视地铁车厢的玻璃门。像素不高，频截但能看清他手腕上那块表，短信银色表带，莫名跟我三年前丢的张视那块一模一样。

我一下子坐起来。频截那块表是短信前女友送的，分手那天我把它扔进了小区垃圾桶，莫名还特意多踩了两脚。张视截图里的男人虽然只露了半张脸，可那件连帽衫我也认识——优衣库基础款，领口洗得发白，是我搬家时顺手塞进旧衣回收箱的。

回复过去，号码是空号。查了归属地，显示云南普洱，我从来没去过那儿。截图左下角有个时间戳，2024年11月3日，下午四点二十一分。那天我在干嘛？翻聊天记录，那天下午我正和同事开会，讨论季度报表。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穿着衬衫，没人穿连帽衫。

诡异的地方在于，视频截图的画面边缘有一截栏杆，那种老式居民楼的铁艺栏杆，漆皮剥落得厉害。我小时候住的外婆家，阳台栏杆就是这种样式，连锈迹的走向都差不多。外婆去世七年了，那栋楼前年就拆了，现在是一片停车场。

我试了各种办法：百度识图，没有结果；查了运营商，号码是虚拟号段，注册信息全是假的；甚至给普洱的110打了个电话，值班民警很客气，说这种情况建议我别理会，可能是诈骗新套路。可诈骗图什么？我没收到任何链接，也没人让我转账，就一张孤零零的截图。

第二天上班，我盯着地铁玻璃门看了好久。早高峰人挤人，大家都低着头，和截图里那个人姿势一模一样。我突然有点发毛——会不会那根本不是我，只是某个跟我长得有点像的人？可那块表呢？我当年扔的时候特意确认过，表盘摔裂了，表带也变形了，不可能被人捡走修好。

同事老王听我说完，嗤笑一声：“你前女友找人拍的吧？试探你后悔没有。”我摇头，分手是她提的，她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没必要玩这套。老王又猜：“你得罪谁了？被人跟踪了？”我回忆了半天，最近唯一跟人起冲突，是上周外卖超时给了一个差评，那骑手隔着电话骂了句脏话，不至于追到云南去。

第三天，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消息。还是截图，这次画面更清晰了——男人坐在一张旧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热气的茶，旁边散着几颗药片。我认出那沙发套的图案，蓝底白碎花，是我妈十年前从夜市淘来的，后来嫌土气，换成了纯色布套。药片看不清楚，但那个白色药瓶的形状，跟我外婆常吃的降压药一模一样。

我拨电话过去，这次通了。响了三声，对面挂断。再拨，已关机。我坐在工位上，后背全是汗。窗外是北京灰蒙蒙的天，楼下外卖员骑着电动车穿来穿去，一切正常得不像话。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劲——那张截图里的场景，像是从我记忆里硬生生抠出来的碎片，拼在一个我完全陌生的时空里。

晚上回家，我翻出旧相册。外婆的照片还在，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身后就是那排铁艺栏杆，漆皮剥落，和截图里的锈迹一模一样。我盯着看了很久，突然意识到一个细节：截图里男人手腕上的表，表盘是裂的，裂纹的走向和我当年摔的那块完全吻合。可时间戳显示的是11月3日，那天我明明在开会，戴着另一块表，开会前还特意擦了擦表盘——我根本没戴那块旧的。

除非……那块表根本没被扔掉。我蹲在垃圾桶前翻找的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当时我确实扔了，但第二天早上出门，垃圾桶已经被清空了。如果有人翻过垃圾，如果那块表被人捡走了，如果那个人恰好穿了一件我捐掉的连帽衫，坐在我外婆家的旧沙发上——这些如果叠在一起，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短信，只有一行字：“你猜我是谁。”号码还是那个云南普洱的空号。我盯着屏幕，突然笑了。管他是谁呢，反正我不打算回。有些东西，你越追越远，不如让它自己浮出来。我删了短信，把手机扣在桌上，窗外夜色正浓，北京城亮着千万盏灯，没有一盏是为这张截图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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