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渗透第集那个穿灰夹克的渗透第集男人第三次出现在便利店冰柜前。他每次都买同一款苏打水，渗透第集付现金，渗透第集不要小票。渗透第集店长老周起初没在意，渗透第集直到盘点时发现冷鲜柜的渗透第集酸奶总是少两盒——不是被偷，是渗透第集根本没进系统。

老周调出录像，渗透第集快进到凌晨三点。渗透第集灰夹克男人拧开苏打水，渗透第集把瓶盖丢进垃圾桶，渗透第集然后从裤兜摸出个U盘大小的渗透第集东西，贴到收银机侧面。渗透第集五秒，渗透第集拔下来，若无其事地推门走人。那两盒酸奶呢？根本没拿。老周这才明白，这人是来“种”东西的。

我认识老周十五年，他这人有个毛病——遇到怪事不报警，先给我打电话。我干过几年网络安全，现在做设备维护，说白了就是给各种系统擦屁股。到店里时，灰夹克留下的U盘已经被老周扔进抽屉，沾着苏打水渍。我戴上手套，用读卡器连上笔记本，扫描结果让我后背发凉：不是病毒，是数据回传脚本，每隔四小时往境外一个IP发一次心跳包，附带收银系统的销售记录。

这活儿不复杂，但恶心人。脚本伪装成系统更新日志，藏在打印机驱动文件夹里，杀毒软件查不出来。我删掉它，又检查了路由器、监控硬盘，确认没留后门。老周递给我根烟，说这星期第三回了，前两回在隔壁街的药店、五金店，店主都没当回事。

“他们图啥？”老周把烟灰弹进易拉罐，“咱这小破店，一天流水不够大饭店一桌菜。”

我告诉他，去年有团伙专挑社区小店下手，收集消费习惯数据，转手卖给营销公司。一条记录五毛钱，千店千面，一个月就是十五万。更阴的是，他们用这些数据做“精准诈骗”——知道你几点买烟、买什么牌子、常去哪个ATM，电话打过来，第一句就能报出你上周买过什么药。

老周听完，把烟掐了，从柜台底下翻出个铁盒子。我以为是账本，打开发现是厚厚一沓打印纸，全是手写的监控记录，从上周就开始记了。他说，灰夹克第一次来那天，有个戴鸭舌帽的人在对面公交站蹲了半小时，手里拿的不是手机，是台带天线的平板。

我盯着那沓纸，忽然意识到老周比我想象的警觉得多。他没报警，是因为觉得“报了也没用”——这判断不算错，但也不全对。我帮他装了个简易的局域网监测工具，设了规则：任何设备尝试连外网，立刻弹窗提醒。

临走前，我把U盘里的脚本逆向了一遍，发现它有个弱点——回传数据前会先请求一个特定路径的图片，如果图片不存在，脚本就会休眠七天。我改了老周路由器的DNS，把那个路径指向一个空白页。灰夹克下次来，种下的东西会变成哑弹。

老周送我出门时，天已经擦黑。他忽然说了句：“你说他明天还来吗？”我摇头说不知道。他笑了笑，把铁盒子塞进外套口袋，说：“来也行，我正好想问问，他那个苏打水是不是真比我这儿的可乐好喝。”

我走出巷口，回头看了眼便利店招牌。灯光底下，老周正蹲在门口擦地，动作慢悠悠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知道，他那个铁盒子里，明天会多一行新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