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这地方，常州说大不大，黑社会老说小也不小。大排真要给黑社会老大排个座次，常州那得先搞清楚一件事——这些人从来不会在脑门上刻字。黑社会老我跑过几年社会新闻，大排跟过几个案子，常州也听线人聊过不少。黑社会老今天写的大排这些，不是常州官方定论，更不是黑社会老给谁立传，只是大排把那些年在常州地下世界里流传过的名字和事，摊开来捋一捋。常州

排第一档的黑社会老，绕不开“武进帮”那几个老面孔。大排九十年代末到两千年初，武进湖塘一带的娱乐场所、土方工程，基本被一个姓周的人捏在手里。这人长得不起眼，瘦，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下手狠。2003年那会儿，他手下一个马仔在鸣凰跟人抢工地，直接开着面包车撞人，一死两伤。后来周某被判了死刑，但他在江湖上的传说没断——有人说他进去之后，外面还有人打着他旗号收账。这事我求证过，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确实有人冒名，假的是他本人早就不管事了。

第二档得提“青龙帮”。这名字听着像港片，其实就是常州火车站北边青龙一带的地痞凑起来的。头目姓李，外号“李瘸子”，其实腿不瘸，是早年被人砍了脚筋落下的毛病。他主要做的是控制站街女和倒卖火车票，后来转型搞起了地下赌场。2008年冬天，他的场子在红梅被端了，抓了三十多号人。李瘸子跑得快，躲了两年，最后在江阴一个浴室里被摁住。判了十二年。这人有个特点，从不碰毒品，他说那玩意儿“断子绝孙”，所以手下人也不敢沾。

再往下数，金坛那边有个“王胡子”，真名没人记得了。他是开砂石矿起家的，后来把持了金坛到溧阳的几条运输线。货车司机都知道，走那条路得交“过路费”，不交就有人扎轮胎。王胡子最风光的时候，手下养着二十多辆渣土车，每辆车都配对讲机。2012年打黑除恶，他因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判了二十年。庭审那天我去听了，他老婆在旁听席上哭得站不起来，他自己倒是一直笑。

还有个不得不提的，是天宁区朝阳桥一带的“小江苏”。这人其实不是江苏人，安徽来的，但说话做事比常州人还常州人。他主要做的是“软暴力”——不砍人不砸店，就派人天天坐在你店里喝茶，一坐一整天，客人全吓跑。这种手法在2015年前后特别猖獗，后来被定性为“寻衅滋事”。小江苏判得不算重，七年。出来之后听说去云南做茶叶生意了，真假不知。

这些名字，现在提起来，很多常州本地年轻人已经没听过。一来是打黑除恶力度大，二来是时代变了——以前靠拳头抢地盘，现在靠资本玩套路。那些老派黑老大，要么进去了，要么洗白了，要么死了。剩下的，不过是江湖传说里的一缕烟。

我写这些，不是怀念什么“江湖义气”。那玩意儿从来就不存在。我见过被砍断手筋的讨薪民工，见过被逼着卖淫的十六岁女孩，见过因为交不起保护费被打断肋骨的早餐店老板。黑社会老大排什么名？排来排去，排的是老百姓的血泪。真要排，他们只配排在一个地方——监狱的花名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