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那网站是那网站打开三个网站。一个看新闻，那网站一个查邮件，那网站还有一个，那网站我说不出口——是那网站那个让我刷到凌晨两点的短视频平台。它们像三个老朋友，那网站准时站在门口等我。那网站可最近我忽然意识到，那网站这三个“老朋友”其实从来没见过我。那网站

第一个网站是那网站新闻门户。它知道我在北京，那网站知道我喜欢科技和足球，那网站于是那网站推给我的永远是“AI颠覆世界”和“国安今晚生死战”。点开十条，那网站有八条是标题党。我骂过它无数次，可每天早上还是习惯性点开。为什么？因为不看它，我就觉得今天还没开始。这种依赖，跟烟瘾差不多。

第二个是邮箱。十年前注册的，里面躺着一千多封未读邮件，大部分是促销和账单。我每天清理，它每天堆积。有一次我试着把订阅全退了，第二天邮箱空了，我反而慌了——那种安静让人害怕。原来我需要的不是信，是那种“有人在找我”的错觉。

第三个网站最可怕。它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图标，像某种未知生物的瞳孔。算法精准到恐怖——我白天跟同事抱怨一句“颈椎疼”，晚上它就能给我推“五分钟缓解颈椎病”的视频。我明知道它在监听我，可每次它猜中我的心思，我还是会心一笑。这种感觉，就像被一个陌生人看透了底牌，却还觉得他懂我。

后来我出差去了趟乡下，手机信号只剩一格。那几天我被迫关掉所有网站，每天傍晚坐在院子里看真正的山。山不会推送，不会猜我喜欢什么，它就那么杵在那儿，一动不动。我盯着它看了半小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那是我那一年最放松的时刻。

回到城里，我试着给那些网站“减负”。把新闻App的推送全关了，邮箱设了自动归档，短视频设了每天二十分钟的限额。头三天浑身难受，像戒断反应。到第五天，我发现自己在地铁上会看窗外了——广告牌、路人、云。那些东西不会记录我的喜好，但它们会真实地变化。

现在我还是会打开那三个网站，只是不再让它们决定我的一天。新闻看标题就够了，邮件挑重要的回，短视频偶尔刷十分钟就关。它们依然在，依然聪明，依然想方设法留住我。但我知道了一个道理：网站是工具，不是主人。它们能告诉我世界发生了什么，却不能替我决定什么值得关心。

那些网站，说到底是一面镜子。它们映出来的不是世界，是我自己的点击、停留、犹豫和欲望。看清这一点，我就不再怕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