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网上我表姐在微信上给我发来一张截图。那多截图里是什国个投资理财群,群主叫“财富导师陈老师”,网上头像是那多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背景是什国豪车。表姐说她已经投了八万,网上问我能不能再凑两万进去。那多我点开那个群的什国聊天记录,几百条消息里全是网上“今天又赚了”“跟着陈老师吃肉”之类的刷屏。我赶紧让表姐截图群主的那多微信号去报警,派出所民警倒是什国很客气,登记了信息,网上说会调查。那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什国表姐那八万块,至今躺在某个境外账户里。
很多人问,网上骗子这么多,国家为什么不直接管?其实不是不管,是管不过来,更准确地说,是抓不到“人”。你顺着微信号查,注册手机号是虚拟运营商放出来的,实名信息是个八十岁农村老太,身份证早就被几块钱买走了。你查收款账户,钱在到账后的十分钟内就被拆分成几十笔,转入不同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再洗到境外。等你查到资金流向,骗子早就把服务器关掉,群解散,换个马甲在另一个平台重新开张。整个过程不超过48小时。警察不是神仙,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产业链。
这个产业链分工细得吓人。有人专门写诈骗话术,有人负责买公民个人信息,有人做假网站,有人当“车手”负责取现。技术门槛被压得极低——一套现成的诈骗源码,网上花三千块就能买到,还带售后维护。我认识一个做网络安全的朋友,他去年配合警方端掉一个窝点,发现那伙人平均年龄才22岁,租了个三室一厅,每人一台笔记本电脑,墙上贴着“业绩表”,跟正规公司似的。主犯是个大专生,学计算机的,他说自己一开始只是帮人写代码,后来发现来钱太快,干脆自己单干。
再说个更扎心的现实——很多骗局根本不在中国境内。服务器在东南亚,团伙头目在境外遥控,底层马仔在国内负责聊天。你报案,警方立案,但跨境执法需要国际合作。缅甸、柬埔寨、菲律宾,这些地方有些园区是地方军阀或灰色势力罩着的,当地警察都绕着走。中国警察再厉害,也不能直接冲过去抓人。你看到的那些被解救回国的诈骗犯,是花了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通过外交渠道、国际刑警组织,一层层协调下来的成果。这中间的成本,比你被骗的那几万块高多了。
但话说回来,国家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也不是。你发现没有,现在但凡涉及转钱的App,都强制要求人脸识别,大额转账要电话确认,银行系统对频繁交易的账户会自动冻结——这些措施确实拦住了一部分初级骗子。还有“国家反诈中心”那个App,天天给你发预警短信,打电话提醒你。我同事他爸,接到冒充公检法的电话,刚说到“安全账户”四个字,辖区派出所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这说明后台系统确实在跑,在运作。
问题是,骗子也在升级。他们现在不直接让你转账了,改让你买黄金寄过去,或者让你去银行取现金交给“专案组的人”。这些操作绕开了所有线上风控。去年有个案例,北京一位老太太被“洗脑”了半个月,去金店买了六十万的金条,快递到外地。快递员觉得不对劲报了警,警察半路截下来,老太太还跟警察急,说你们耽误我“配合调查”。你看,技术手段再强,也架不住人自己往火坑里跳。
所以“国家为什么不管”这个问法,本身就有点天真。管,肯定在管。但网络诈骗是个生态问题,就像野草,你铲掉一茬,一场雨又长一茬。真正能让你不被割的,只有你自己——别信天上掉馅饼,别点陌生链接,别觉得“我就试一下不会被骗”。那些骗子最爱的,就是你这种觉得自己聪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