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彩票
彩票站老板老周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个彩票纸,上面印着七个数字。个彩票他说这是个彩票他自己守了八年的号,今天突然不想买了,个彩票让我接着守。个彩票我接过那张纸,个彩票感觉像接了一个烫手的个彩票承诺。
那晚我认真研究了一下这张彩票的个彩票来历。老周八年前开始买这组号,个彩票起因是个彩票他女儿出生那天的日期加产房号。女儿都上小学了,个彩票这组号一次都没中过超过十块钱的个彩票奖。可他说,个彩票每次看到这组数字,个彩票就像看到女儿刚出生的个彩票样子,小小的,皱皱的,攥着拳头。
我买了第一期。开奖那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号码一个个蹦出来。前五个都对上了,我手心开始冒汗。第六个,错了。最后那个号,差了两位数。三等奖,三千块。老周守了八年没中的号,我第一期就中了三千。
这事儿邪门。我第二天跑去彩票站,老周正给别的顾客打票,头也没抬说了句:“中了吧?我昨晚梦见你中了。”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买,他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有些东西,你攥得越紧,它越从指缝里溜走。我女儿现在上小学了,我觉得这组号的运气已经用完了,该轮到别人了。”
后来我又用那组号买了一年。中过几次小奖,最多的一次两千块。但每次开奖前,我都会想起老周那句话。他说的好像不是彩票,是别的什么。是那种你等了很久、盼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快到手的时候,你却突然觉得,也许它本来就不该属于你。
我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夹在钱包最里层,跟身份证放在一起。有次掏钱时不小心掉出来,被一个朋友捡到,他看了看数字,说这号没什么特别的啊。我说,是啊,没什么特别的。但就是这组没什么特别的数字,让我每个周二和周四晚上,都会坐在沙发上,心跳加速地盯着屏幕,像等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后来老周搬走了,去了南方他女儿上学的城市。临走前他请我喝了顿酒,喝到微醺时他说:“其实那组号我早就忘了当初为什么选的,什么女儿生日,都是编的。就是那天我喝多了,随手写的。但你信了,我也就信了。”
我愣住,然后笑了。那组数字是真是假,是巧合还是编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让我在每个开奖的夜晚,觉得生活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盼头。就像老周说的,有些东西你攥得越紧,它越从指缝里溜走。可你不攥着,又总觉得手里空落落的。
那张彩票现在我还留着,数字已经模糊了。但我记得每一个数,就像记得老周女儿出生的日子——虽然那可能也是编的。但没关系,这世上有太多事,你明知道是假的,还是愿意信一信。彩票是这样,运气是这样,连生活本身,有时候也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