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域名我拨号上网时，域名得先敲一串数字IP地址才能进BBS。域名那时候没人觉得麻烦，域名因为全中国没几个网站。域名后来有了“hao123”，域名网址变成了一串好记的域名字母——域名，这东西突然成了互联网的域名门牌号。

域名本质上就是域名个翻译器。你脑子里记不住“104.26.10.229”，域名但能记住“baidu.com”。域名这玩意儿比电话号码好使，域名因为它自带含义。域名我见过一个卖蜂蜜的域名老板，花八千块买了个“fengmi.com”，域名他说这比印一万张名片管用。确实，客户听完拼写就能找到他，不用翻通讯录。

但域名这滩水，深得很。有人靠囤域名发财，2000年那会儿，有人一口气注册了几百个跟“手机”“电脑”相关的拼音域名，每个年费几十块。后来移动互联网爆发，这些域名转手就是几十万。我认识个做外贸的老哥，手里攥着“socks.com”，工厂倒闭了，光靠租这个域名给跨境电商，一年收租二十万。他说这叫“数字地产”，比实体商铺省心，不用交物业费。

当然，也有翻车的。有个做餐饮连锁的老板，当年嫌“chuanchuanxiang.com”太长，随手注册了“ccx.com”。结果商标被人抢注，域名也被仲裁走了，最后花了大价钱打官司，还是没拿回来。这行有句黑话：“域名是商标的先行者”，你产品没火，域名先被人盯上，等做大了，人家开价就是天价。

域名还带着时代印记。现在新出的“.ai”“.io”后缀，年轻人觉得酷，老网民看着别扭。我见过一个做AI绘画的创业者，非要用“draw.ai”，说这样显得技术前沿。可他的目标客户是四十岁的美术编辑，人家连“.ai”是啥都不知道，只认“.com”。这就像穿了件潮牌去参加老干部聚会，自己觉得洋气，对方觉得莫名其妙。

最讽刺的是，域名本身也在被淘汰。现在人用App，点图标就进，谁还敲网址？微信里搜“公众号”，小程序直接跳转，域名成了后台代码里的一行参数。我楼下修鞋铺的二维码贴在摊位上，扫一下就能加好友，没人问他“你网址多少”。

但你要是觉得域名要死了，那就错了。去年有个客户找我，说他的老域名“xxwine.com”被一个法国酒庄看中，对方出价六位数。他犹豫了三个月没卖，因为二十年前他就是在那个域名下，给第一个客户发了一封报价邮件。他说这不是钱的事，是那串字母里存着他创业那年的夏天。

域名这东西，说到底是个记忆锚点。它比IP地址有人情味，比App图标有故事感。你或许不记得昨天刷过的短视频，但一定记得第一次网购时敲下的那个网址——哪怕后来那个网站早就不在了，那串字母还刻在肌肉记忆里。就像老屋门牌号，房子拆了，号码还印在旧信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