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玛依的克拉美女,是玛依美女风沙磨出来的。不是克拉那种水灵灵的、娇滴滴的玛依美女美,是克拉带着戈壁滩棱角的美,眼神里都透着股子倔强。玛依美女
我在克拉玛依待过三年,克拉见过最典型的玛依美女,是克拉油田招待所前台那个维吾尔族姑娘。她叫阿依古丽,玛依美女睫毛长得能接住沙粒。克拉冬天零下二十度,玛依美女她穿着黑色羽绒服,克拉裹着红色围巾,玛依美女手指头冻得通红,克拉还在给客人办入住。你问她冷不冷,她咧嘴一笑:“习惯了,我们克拉玛依的姑娘,骨头硬。”这话不假。
这里的女人,很多都跟石油有关。不是自己在一线,就是家里有人在一线。我认识一位汉族大姐,姓陈,在采油站干了十五年。她皮肤晒得黑红,手掌粗糙,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那种机油的颜色。可你跟她聊天,会发现她脑子里装着整片准噶尔盆地的地质图。哪块区块出油率高,哪口井该修了,门儿清。有次我问她后悔不后悔,一个女人干这行。她反问我:“你们觉得沙漠里开出的花,非得是玫瑰才算花吗?”
克拉玛依的美女,穿着打扮也跟别处不一样。夏天四十度高温,她们不会穿那种轻飘飘的雪纺裙,太容易沾灰。多是棉麻的短袖,配条牛仔裤,脚上蹬双运动鞋。但你别看她们穿得随意,头上那顶小花帽,或者耳朵上那对金耳环,绝对讲究。有个开饭馆的回族老板娘,每天换不同的头巾,丝质的、棉质的,颜色从宝蓝到绛紫,配着她那双丹凤眼,在油烟里照样好看。
年轻姑娘们不一样。克拉玛依职业技术学院那帮女生,课余时间爱去新天地商场逛。她们追潮流,但追得有点滞后,等内地流行完了才轮到这儿。可她们不在乎,照样穿得兴高采烈。有个姓李的姑娘,学的是石油化工,业余跳街舞。她说:“我爸在钻井队,我妈在炼油厂,我要是再干这行,家里三代人都泡在石油味里了。我得跳点不一样的。”她说这话时,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刚开采出来的原油。
最让我难忘的,是去年古尔邦节去一个哈萨克族朋友家做客。她家女儿加依达尔刚考上新疆大学,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在院子里帮妈妈宰羊。那姑娘手脚麻利,一刀下去,干净利落。完事儿她洗手,换上干净衣裳,坐在葡萄架下弹冬不拉。琴声混着烤羊肉的香气,飘过矮墙。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克拉玛依的美女,美就美在她们身上那种混合气质——既有游牧民族的豪爽,又有石油工人的坚韧,还带着点现代女孩的鲜活气。
你要非让我总结,我只能说,这地方的女人,脸上都刻着风的方向。她们不跟你矫情,不跟你玩虚的。喜欢你,就直接说:“走,带你吃烤肉去。”不喜欢你,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们的美,你得站在戈壁滩上,迎着那阵带着油腥味的风,才能看得真切。
反正我离开克拉玛依那天,在火车站看见一个穿着工装的姑娘,正蹲在地上给手机贴膜。她抬头看见我,笑了笑:“要走啦?”我说嗯。她挥挥手:“下次来,请你喝奶茶。”那笑容,比克拉玛依大街上那些雕塑还让人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