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黑客李薇的破解手机屏幕亮了。App推送了一条提示：客厅摄像头检测到移动。家庭监控她翻了个身，线免没点开——大概是费观猫。第二天早上她打开回放，黑客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她沙发前，破解正对着镜头调整自己的家庭监控帽子。视频时长47秒，线免那个男人最后拔掉了摄像头的费观电源线。

这不是黑客什么电影情节。我去年帮一个做安全研究的破解朋友整理数据时，看到过一份来自某暗网论坛的家庭监控爬虫记录。仅一个中文版块，线免每天就有超过300条帖子在交换家庭摄像头的费观实时画面。IP地址、默认密码、端口号，明码标价，或者干脆免费共享。有人专门建了Telegram群，按省份分类，群里最活跃的那批人管这叫“开盲盒”。

“盲盒”里装的是别人的卧室、婴儿房、老人看护间。我点开过一个样本链接——朋友做了脱敏处理——画面里是个七八岁的男孩在写作业，摄像头角度明显是装在书柜顶上的。评论区有人问：“这个有夜视吗？”楼主回复：“有，晚上八点后效果更好。”

这些画面怎么流出来的？大部分根本不是“破解”。厂商出厂默认密码是admin/admin或者12345，用户装完从来不改。2016年Mirai僵尸网络搞瘫半个美国互联网，靠的就是扫描物联网设备的默认凭证。十年过去了，这个漏洞还在。我上个月试了试自家宽带下的一台旧摄像头，用默认密码五秒钟就进了后台，连固件版本都没变。

另一条路径更隐蔽。有些廉价摄像头会偷偷把视频流上传到第三方服务器，美其名曰“云存储优化”。去年某品牌被曝出，用户注册后视频会同步一份到公司位于东南亚的机房，而那个机房的管理后台密码是弱口令。安全研究员进去的时候，看见几万条家庭录像整整齐齐排在那里，按日期和地区分好了文件夹。

论坛里管这叫“资源”。有人专门做“资源整合”，把不同来源的摄像头画面按场景分类：独居女性、带小孩的家庭、空巢老人。最抢手的是“夫妻房”，帖子下面跟帖能盖几百楼。我见过一个卖家在签名档写：“不卖，只换。换我没有的省份。”

法律上这事其实很清楚。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刑法285条，情节严重的三到七年。但抓到的都是小鱼。真正搭平台、做分发的那些人，服务器在境外，支付用加密货币，聊天记录定时销毁。去年某地警方破获一个案子，主犯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抓时还在上大学。他电脑里存了七万多个摄像头的访问凭证，按他的说法，“就是写着玩的脚本，自动扫全网IP，有漏洞就记下来。”

厂商这边呢？我联系过一家深圳的摄像头厂商，问他们为什么不强制用户改密码。客服说：“改了用户记不住，投诉太多。”另一家说：“我们说明书上写了。”可说明书是八号字，夹在“产品参数”和“保修条款”中间，正常人根本不会翻。

李薇后来换了摄像头，买了个带物理遮挡盖的。她说现在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那个盖子是不是关着。“我知道有点神经质，”她说，“但你看见有人站在你客厅里，那种感觉不一样。”

那个论坛还在。我昨天又去看了一眼，首页飘着一条新帖：“新到一批，江浙沪居多，要的私信。”下面第一个回复是：“有夜视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