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今年四十三，花姐在城南菜市场卖了十五年调料。勾引那天晚上收摊晚，滴滴手机滴滴叫了辆车，司机接单的花姐是个二十七八的小伙子，白衬衫扣子开到第三颗，勾引手腕上戴块银色表。滴滴 她一上车就笑：“师傅你这车真干净，司机比我家灶台还亮堂。花姐”小伙子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勾引没接话。滴滴花姐也不恼，司机自顾自掏出一包湿纸巾，花姐把后座扶手擦了一遍，勾引又顺手把车窗缝里的滴滴灰抠出来。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你跑夜班到几点？”她问。“两点。”“那辛苦，我请你吃夜宵吧，前面那家砂锅粥不错。”司机终于开口：“姐，我赶单。”花姐“啧”了一声：“赶什么单，我加你五十块，陪姐喝碗粥。” 小伙子没再拒绝。砂锅粥端上来时，花姐给自己倒了杯白酒，又给他倒了杯：“你开车不能喝，以茶代酒。”她仰头干了，脸瞬间泛红。司机低头搅粥，花姐突然伸手，把他袖口翻上去：“你这表挺好看，仿的吧？我儿子也爱买这种。” 司机的手缩回去，表情有点僵。花姐又笑：“别紧张，姐就是觉得你像我弟弟，以前也开车，后来出了事，腿没了。”她说这话时，眼睛盯着粥面冒的热气，声音低下去。 那晚之后，花姐隔三差五叫他的车。每次都坐副驾驶，每次都带点东西——有时是自家腌的咸菜，有时是半袋花椒。司机从开始的沉默，到后来会主动问：“姐，今天收成咋样？”花姐就絮絮叨叨讲，哪个客人嫌她辣椒面不够辣，哪个饭店订了二十斤十三香。 有天雨大，车堵在立交桥上。花姐忽然说：“小陈，你以后别跑夜班了，我认识个老板要招司机，白天跑，工资高。”小陈愣住：“姐，你咋知道我姓陈？”花姐扭脸看窗外：“你工牌掉在座位底下，我捡着了。” 雨刷左右摆，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小陈说：“姐，你为啥对我这么好？”花姐转过头，眼神亮亮的：“因为那天晚上你说‘姐，我赶单’的时候，跟我弟弟一个语气。他走之前，也总说忙，说下次再来看我。” 车到楼下，花姐没急着下。她从包里摸出个红包，塞进小陈的储物格：“拿着，这是姐这个月卖得最好的那罐辣酱的钱，你拿去买件厚外套。”小陈刚要推，花姐已经推开车门，伞都没撑，一路小跑冲进雨里。 后来小陈再没接她的单。花姐偶尔在菜市场看见他，开着辆白色SUV，副驾驶坐着个扎马尾的姑娘。她远远看着，笑了笑，低头继续给客人称花椒。旁边的摊主问：“花姐，看啥呢？”她说：“看一个没来得及当弟弟的人，过得挺好。” 那包红包，小陈一直没拆。他知道里面除了钱，还有张纸条，写着：“开车别听伤感的歌，容易分神。花姐留。”他收在手套箱里，跟那包花椒放一起。花椒的香气透过纸缝渗出来，每次打开，都像那天夜里砂锅粥的热气，熏得人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