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的重生时候，正被李建军按在炕沿上灌药。零把老那药汤子苦得人舌根发麻，糙汉我拼命挣开他，拿下一口全喷在他那张黑脸上。免费

他愣住了。阅读

我也愣住了。重生不是零把老因为他的脸，是糙汉因为我想起来了——上辈子，我就是拿下喝了他这碗“保胎药”，才没保住肚子里的免费孩子。那孩子其实不是阅读他的，是重生隔壁知青点那个姓周的。我瞎了眼，零把老被姓周的糙汉几句甜话哄得晕头转向，嫁进李家门还揣着别人的种。李建军知道，但他没说，只当自己孩子养。后来我难产死了，他守了我一辈子坟。

这会儿他端着空碗，粗粝的手指头在碗沿上摩挲，声音闷得像石头：“你要是不想喝，就不喝。”

我抬眼看他。这男人长得是真糙，眉骨高，颧骨也高，嘴唇干裂起皮，一件蓝布褂子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了毛边。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头全是实打实的关切。

“我喝。”我抢过碗，仰头灌了个底朝天。苦味冲上脑门，我咬着牙没吭声。他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块硬糖，剥了纸塞到我嘴里。糖是水果味的，化了半天才尝出甜来。

“建军，”我含着糖，含含糊糊地说，“明天我去趟卫生院，把环取了。”

他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你……你说啥？”

“我说，我想给你生个娃。”我盯着他，“真的。”

他耳根子腾地红了，比灶膛里的火还旺。搓了半天手，憋出一句：“那……那得先养好身子。”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兜里剩下的两块糖全塞我手里，这才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我攥着那两块糖，糖纸都焐热了。

上辈子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这男人笨嘴拙舌，可他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我。那会儿我嫌他脏，嫌他粗，嫌他不懂风花雪月。姓周的会写诗，会拉手风琴，会在我耳边说“你是我的缪斯”。可那混蛋听说我怀了孕，连夜就调回城里，连封信都没留。

李建军不一样。他在地里刨食，挣的工分全给我买了红糖和鸡蛋。我吐得厉害，他半夜去河里摸鲫鱼，冻得嘴唇发紫，回来熬汤时手都在抖。

第二天一早，我真去了卫生院。大夫是个中年妇女，听我说要取环，上下打量我半天：“你男人同意？”

“同意。”我点头。

她没再问，开了单子。手术不复杂，就是有点疼。我咬着毛巾，额头上全是汗，脑子里却特别清醒。这辈子，我要好好跟这个男人过日子。

回到家，李建军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我进门，他扔下斧头就迎上来，看我脸色发白，二话不说把我扶进屋，又去灶上烧了碗姜糖水。他蹲在我面前，仰头看我：“疼不疼？”

我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干裂的嘴唇：“你嘴上裂口子了。”

他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舔了舔：“没事，过两天就好。”

“我给你抹点蛤蜊油。”我起身去柜子里翻，找出一小盒油膏，用手指蘸了，轻轻涂在他嘴唇上。他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呼吸都放轻了。

涂完我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耳朵红得快滴血，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这是干啥？”

“盖章。”我说，“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傻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比外头三月的太阳还晃眼。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去卫生院找过我，在门口蹲了俩小时，看见我出来才悄悄跟回家。他怕我后悔，又怕我受了委屈。这男人，一辈子都这样，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肩上，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

晚上躺下，他背对着我，身子绷得笔直。我伸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感觉到他浑身一颤。

“建军，”我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咱们好好过。”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翻过身，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沙哑：“嗯。好好过。”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他粗粝的侧脸上。我闭上眼，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柴火味，心里头踏实得不行。

这辈子，我总算没再认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