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之c菌照片》这个标题，渗透乍看像某款恐怖游戏里的菌照道具名。实际上它是渗透一组在《我的世界》玩家圈里流传了快十年的截图。照片里没有鬼怪，菌照只有一片深灰色的渗透菌毯，从基岩层一直蔓延到y=120的菌照位置。每张图都带着F3调试屏幕，渗透坐标、菌照光照等级、渗透生物群系标签清清楚楚。菌照我第一次看到时以为是渗透mod，后来才知道是菌照原版特性。

那还是渗透1.7.10版本。有个叫“c菌”的菌照玩家在贴吧发帖，说自己挖矿时撞见一片会“呼吸”的渗透菌丝。他截了二十多张图，从不同角度拍同一个区域。白天看是普通棕色蘑菇，到了游戏时间夜晚，菌盖边缘会渗出淡紫色粒子。最诡异的是第三张照片——菌毯正中间立着一块告示牌，上面用英文写着“Don't dig down”。他挖了，下面是个废弃矿井，箱子里只有一张唱片和半组腐肉。

帖子当天就炸了。有人说是Herobrine的新变种，有人翻出代码证明蘑菇方块在特定光照下确实会改变渲染层。吵到第三页，一个ID叫“渗透之c菌”的用户回复：“照片是我拍的，但那个告示牌不是我放的。”然后贴了张新截图：告示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I'm still here”。这张图后来被做成各种都市传说视频的封面，播放量最高的那个有470万。

我后来自己开创造模式去找过。种子号早忘了，只记得出生点旁边有片白桦林。飞了大概两万个区块，确实找到过类似的菌毯地形——但粒子效果是光影包自带的。告示牌？翻遍整个存档也没见着。倒是发现个有意思的事：蘑菇岛生物群系边缘的菌丝方块，如果紧贴着基岩层生成，F3界面里的“Light”值会显示为负。不是0，是-1。这bug在1.8版本被修了，但1.7.10的截图里，那个负值明晃晃挂在屏幕左上角。

去年有个数据挖掘者把当年的截图全扒下来，用PS逐像素分析。结论是：所有照片的EXIF信息都被抹了，但菌毯纹理的噪点分布符合原版材质包。告示牌上的字倒是露了馅——字体边缘有轻微抗锯齿，而原版Minecraft的告示牌文字是点阵字体。换句话说，那两行字至少经过了图像处理。帖子底下最高赞回复是：“所以c菌要么在撒谎，要么他装的mod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我倒觉得这事没那么复杂。2013年前后，贴吧流行“恐怖地图”创作，很多人用超平坦世界加命令方块伪造灵异事件。c菌的照片里有个细节被忽略了：每张图的游戏内时间都是午夜，但月亮位置固定在正南——正常游戏里月亮会移动。要么他用了/time set midnight反复刷，要么整个场景就是搭出来的布景。那个“Don't dig down”的告示牌，现在看更像是对《挖矿争霸》老梗的致敬。

不过有一张照片我始终没想明白。第17张，镜头对着菌毯下方的一个天然洞穴。洞穴墙壁上嵌着三块煤矿石，排列成等边三角形。原版矿石生成算法里，煤矿石簇的分布是随机的，出现这种几何排列的概率低于十亿分之一。我拿这张图问过三个不同的技术型玩家，两个说“P的”，一个说“你该去查查区块生成种子”。没人真去查。那张照片至今还躺在我硬盘里，文件名是“c菌_17_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