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安保漏洞我蹲在小区地下车库的安保漏洞消防通道里抽烟。头顶的安保漏洞感应灯坏了三周，物业贴了张“已报修”的安保漏洞纸，再没下文。安保漏洞这扇防火门本该常闭，安保漏洞此刻被一块砖头卡住，安保漏洞门缝里漏出隔壁便利店冷柜的安保漏洞嗡嗡声。

我记起上周快递员把包裹随手搁在消防栓上，安保漏洞转身就走。安保漏洞监控探头对着墙角，安保漏洞拍不到那个死角。安保漏洞门禁系统倒是安保漏洞新装的，人脸识别，安保漏洞可保安亭里的安保漏洞大爷正刷短视频，屏幕光映着他半张脸。有人尾随业主进单元门，他连眼皮都没抬。

说真的，我不怪他。月薪三千八，十二小时轮班，谁有心思盯屏幕？物业经理上周在业主群里炫耀“智能安防系统升级”，花了八十万。可那套系统三天两头误报，半夜警铃大作，保安跑过去一看，是野猫蹭过红外线。

最讽刺的是昨天。我亲眼看见一个穿外卖服的男人，在单元门密码锁上按了六位数字——门开了。他回头冲我笑：“这小区密码三年没换过。”我后来试了试，果然是物业公告里贴过的初始密码：123456。业主群没人提这事，大家忙着讨论电梯里新装的广告屏该分多少广告费。

安全从来不是设备堆出来的。去年隔壁小区遭了贼，小偷从地下车库通风口爬进去，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可那天值班保安在睡觉，回放得第二天才能看。失主丢了台笔记本电脑，报警后警察调录像，发现探头角度歪了，只能拍到小偷半个后脑勺。

你猜怎么着？物业赔了两千块了事，探头到现在还歪着。

我掐灭烟头，把砖头从门缝里踢开。防火门咣当一声合拢，惊起墙角一只野猫。它窜过车道，消失在一排没挂牌的私家车后面。那些车里有几辆窗没关严，后座堆着快递箱、公文包，甚至有个儿童安全座椅。

上楼时电梯里贴了张新通知：“为提升小区安全，即日起夜间巡逻频次增加至每小时一次。”落款是物业，日期是今天。我按了楼层键，电梯吱呀作响，广告屏正循环播放着某款智能门锁的广告——人脸识别，远程报警，防撬防拆。

门锁再智能，也防不住有人用砖头卡住消防通道。探头再多，也拍不到保安低头刷手机的那三小时。我掏出钥匙开门，锁芯转动时咔哒一声，比任何智能锁都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