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的安阳一个上午，河南安阳一名初中女生从自家窗户跳下。网课她身后，跳楼电脑屏幕还亮着，安阳钉钉课堂的网课直播界面显示着数学试卷。这个画面被邻居用手机拍下，跳楼随后在家长群里疯传。安阳没有人知道那堂课上发生了什么，网课但所有人都看到了结果——一个穿校服的跳楼孩子，用最极端的安阳方式结束了网课生涯。

那天下午我翻看本地论坛，网课热帖标题全是跳楼“网课逼死孩子”。评论区吵成一锅粥，安阳有人说老师布置作业太多，网课有人说家长没管好情绪，跳楼还有人翻出女生的QQ空间——最后一条动态是凌晨两点发的，配图是摊开的练习册，文字只有两个字：“好累”。

我认识一位在安阳某中学教语文的老师，她告诉我，那段时间班里三十个学生，每天有七八个不开摄像头。她不敢催，怕孩子逆反，更怕家长投诉。有一次她点名让一个男生回答问题，对方沉默十几秒后突然哭出声：“老师，我妈妈在门外骂我废物。”她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起事件最扎人的细节，是女孩的父亲在殡仪馆对记者说的那句话：“她早上还吃了两个包子，说网课数学课要讲新内容。”他蹲在走廊里，一遍遍重复：“要是那天没让她开摄像头就好了。”——学校规定，网课必须全程露脸，防止学生走神。

可真是摄像头的问题吗？我翻过当时安阳当地教育局发的网课指南，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注意学生心理状态”，但下面紧接着的考核表里，学生出勤率、作业提交率、课堂互动次数占比高达70%。班主任的绩效和这些数字挂钩，而心理状态，只是表格末尾一个可填可不填的备注栏。

女孩的班主任后来被停职，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段长文，最后一句是：“我每天七点开始盯早读，晚上十点还在批改作业，我自己的孩子发烧都顾不上。可我知道，那个女孩的数学作业，我批改时写的是‘字迹潦草，重写’。”

两个月后，安阳多所中学恢复了线下课。但据当地媒体报道，复课第一周，心理老师办公室的门口排起长队，有孩子抱着书包哭，说不想进教室，因为“看到黑板就想到摄像头”。

现在没人再提那场悲剧了。只是我偶尔路过安阳的中学门口，还能看见家长举着手机录孩子进校门的背影——他们拍完视频发到家庭群里，配文永远是“今天也要好好听课”。屏幕那头，没有人问孩子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