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网信办主任这个岗位，大连不好干。市网我认识的信办一位朋友，前年从宣传系统调过去，主任上任第一天就赶上本地论坛爆出某国企高管涉嫌利益输送的大连帖子，一夜之间转发过万。市网他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信办声音沙哑，主任说这活儿比想象中难十倍。大连既要让信息流动，市网又得守住底线，信办就像在暴风雨里放风筝，主任线太紧会断，大连太松会飞走。市网
他办公室里挂着两张地图，信办一张是大连市行政区划图，另一张是全市网络节点拓扑图。后者密密麻麻的红蓝线条，像人体血管一样延伸进每个小区、每栋写字楼。他说刚来时看不懂，现在闭着眼能指出哪条光缆连着哪个机房——因为每次舆情爆发，都得先搞清楚信息从哪条“血管”里涌出来。去年夏天台风过境，某区停电导致基站瘫痪，网上立刻有人造谣说“全市通信中断，政府隐瞒灾情”。他带着技术团队凌晨四点赶到运营商机房，一边协调抢修，一边用官方账号实时发布恢复进度，每半小时更新一次，连哪条街路灯亮了都写清楚。谣言不攻自破，评论区有人留言：“这回是真信了。”
网信办日常不全是这种大场面。更多时候是处理些琐碎事：某小区业主群有人转发“打疫苗会改变基因”的短视频，某中学家长群流传“中考泄题”的截图，还有本地自媒体为了流量编造“海鲜市场发现不明生物”。这些事看着小，处理起来却要有绣花功夫。他定了个规矩：凡是涉及民生谣言，必须在两小时内核实并回应，哪怕结果只是“正在调查中”。他说老百姓不怕等待，怕的是没人搭理。有一次，一个老太太在社区群里发语音，说“听邻居讲，政府要把小区改成方舱医院”，急得直哭。工作人员查证后，发现是隔壁市某小区的旧新闻被误传，立刻让社区网格员带着官方通告上门解释。老太太听完，拉着网格员的手说：“你们早点说清楚，我就不用半夜睡不着觉了。”
这份工作最磨人的地方，在于平衡。去年本地一家老字号食品厂被曝使用过期原料，网上骂声一片。按常规做法，直接关停账号、删除负面评论就行，但他没这么做。他带着市场监管部门去厂里突击检查，发现是竞争对手恶意造谣，真实情况是企业刚换了生产线，包装日期印错了。他让企业公开整改流程，同时请媒体和网民代表进车间参观，现场直播生产环节。直播那天，在线观看人数破百万，评论区从“黑心商家”慢慢变成“原来是这样”。事后他跟企业负责人说：“危机公关不是删帖，是让人看见真相。”
也有深夜emo的时候。有次喝酒，他说最怕的是那种“真问题”——比如某区拖欠农民工工资，工人拍了视频发网上，言辞激烈。按流程可以删，但删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激化矛盾。他选择把视频转给劳动监察部门，督促三天内解决，同时让工人代表到办公室当面沟通。工资结清那天，工人发来一条短信：“主任，谢谢你没删我视频。”他把这条短信截了图存在手机里，说这是最有成就感的一刻。
网信办主任不是简单的“网络警察”，更像一个在数字洪流里修船的人。船底漏了要补，船帆歪了要扶，还要时刻防着暗礁。他常挂在嘴边一句话：“网上那些骂声，是老百姓在用手投票。咱们能做的，是让这投票结果别变成砸船的石头。”今年他牵头搞了个“网民议事厅”，每月请十位普通市民来办公室喝茶，当面提意见，能解决的当场拍板，不能解决的说明原因。第一次活动结束，一个退休老教师拉着他的手说：“原来你们不是躲在屏幕后头的机器人。”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点疲惫，也有点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