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报纸放久了会变黄、新闻发脆，报纸变脆一碰就掉渣。容易这不是发黄纸的质量问题，而是主因纸张内部在发生化学反应。罪魁祸首是新闻造纸时残留的木质素。

十九世纪中期以前，报纸变脆西方造纸主要用破布。容易破布纸的发黄主要成分是纤维素，化学性质稳定，主因放几百年都还能翻。新闻后来报纸需求暴涨，报纸变脆破布不够用了，容易人们把目光转向木材。发黄木材便宜、主因量大，磨碎了就能造纸，但木材里除了纤维素，还有大约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木质素。木质素是让树木挺立不弯的“骨架”物质，它把纤维素纤维粘在一起。造纸时如果不去掉它，纸浆成本低、出浆率高，报纸就是这么造出来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木质素本身不稳定，遇到空气中的氧气和紫外线，会发生氧化反应。氧化后的木质素分子结构发生变化，生成发色基团，肉眼看到的就是纸张从白变黄、再变棕。这个过程跟切开的苹果放久了变色是一个道理，只是慢得多。阳光是加速器，把报纸堆在窗边，几个月就能看出明显色差。

变脆是另一条线。木质素氧化时还会产生酸性物质，这些酸留在纸张纤维之间，慢慢把纤维素长链“剪断”。纤维素是纸张强度的来源，链断了，纸就失去了韧性。同时，空气中的水分和酸性物质共同作用，进一步水解纤维素。时间一长，纸张的纤维网络松散，稍微用力就裂。旧报纸边缘往往比中间更脆，因为边缘接触空气和光线更多。

温湿度的影响不可忽视。南方梅雨季，报纸吸潮后酸性物质更容易渗透，发脆速度加快。北方冬天暖气房干燥，纸张失水变硬，一折就断。图书馆和档案馆把古籍放在恒温恒湿的库房里，温度控制在18摄氏度左右，湿度50%上下，就是为了拖慢这个老化过程。

有个细节值得一说。同一批报纸，如果装订成册放在书架上，书脊和封面遮挡的部分往往保存得更好，露在外面的页边已经黄脆，里面的书页还相对完好。这说明光和空气是主要推手。有人试过把报纸密封在塑料袋里避光保存，几年后打开，变黄程度明显轻于暴露在外的对照组。

现代报纸用的新闻纸仍然含木质素，成本摆在那里，不可能像档案纸那样用纯纤维素。所以家里存的老报纸，想多留几年，避光、防潮、少翻动是实际的办法。真到了发脆掉渣的程度，基本不可逆，纤维素链断了接不回去。有些修复机构会用脱酸处理中和纸张里的酸，但已经变脆的纤维没法恢复强度，只能做加固。

说到底，报纸发黄变脆是木质素氧化和酸水解联手干的事。从造纸原料到存放环境，每一步都在决定一张报纸能撑多久。你手里那张1980年代的旧报纸，它变黄变脆的速度，其实在它被印出来的那一天就已经定下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