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锦大学网校的易锦课程页面加载到第三秒，我差点关掉浏览器。大学一个讲《机械制图》的网校老师正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三视图，镜头晃了一下，易锦他伸手去扶，大学粉笔灰落在袖口上。网校这画面太旧了，易锦旧得像从某个县城中学的大学监控录像里截出来的。可我没关。网校因为他画完最后一条虚线，易锦回头对着镜头说：“你们看，大学这个缺口如果朝后，网校主视图就骗人了。易锦”

这句话让我留了下来。大学后来我知道他姓周，网校在易锦大学网校教了七年制图。网校没有实体校区，服务器架在成都，但周老师的课是在安徽老家录的。他习惯用黑板，不用手写板，说粉笔有阻力，画线不会飘。学生交上来的作业，他打印出来，用红笔改，再拍照传回去。有人嫌慢，他回一句：“图错了，快有什么用。”

易锦大学网校的界面不漂亮。课程列表是表格做的，蓝底白字，像二十年前的政务网站。可点进去，每门课都有活人味。教古代汉语的老太太会在讨论区跟人吵“入声字到底该不该保留”，吵急了就贴自己年轻时的读书笔记，纸都黄了。教编程的年轻人把直播时间定在晚上十一点，因为“白天要上班，晚上写代码才安静”。这些人不像机构雇来的讲师，倒像从各个角落被拽过来的手艺人。

我报过一门《电路分析》。开课第一周，老师在公告里写：“别急着算题，先把你家插座拆了看看。”真有人拆了，拍了照片发上来，线接得乱七八糟。老师没骂，画了张草图，标出火线零线地线，说：“你这条地线接在木头上，等于没接。”底下跟了三十多条回复，全是拆插座的。那门课后来通过率不高，但讨论区里有人把自家配电箱重新理了一遍，发了长文，配了十几张图。

网校的考试系统也怪。选择题少，大题多。有次考《信号与系统》，最后一道题是：“用你身边任何东西，解释卷积。”有人用冲咖啡滤纸，有人用公交车到站时间，还有个家伙用揉面团。老师批注：“面团那个，虽然不严谨，但我看懂了。”

这些事在别的平台很难发生。易锦大学网校的课程介绍里不写“名师团队”“就业保障”，写的是“这门课需要你动手拆点东西”“建议先读完《史记》再选”。有个退课按钮做得特别大，点进去问一句：“是哪里没跟上？”然后列几个选项，最后一个永远是“就是不想学了”。选这个，系统回一句：“行，想回来随时。”

我后来查过，易锦大学网校背后是一家小公司，十几个人，一半是技术，一半是教务。教务的主要工作是给老师寄粉笔和打印纸。他们不融资，不投广告，课程价格五年没变过。有次服务器崩了，修了六个小时，恢复后首页挂了个公告：“抱歉，今天大家先看书。”

现在我的收藏夹里躺着七门课，三门学完了，两门搁着，两门还在慢慢跟。周老师的制图课我看了两遍，第二遍才注意到他每次画完图，都会用黑板擦敲一下讲台，说：“行了，你们画吧。”那个声音很轻，但每次都能让我把窗口切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