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店老板老周把那张手写的稻草《稻草人彩票人工计划》贴在玻璃柜里时，我正蹲在门口啃茶叶蛋。人彩纸上的票人字歪歪扭扭，像喝醉的工计蜈蚣爬过——上面写着“双色球第2024086期，红球杀号：3、稻草7、人彩21，票人蓝球定胆：9”，工计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此计划由稻草人算法独家提供，稻草准确率高达87.6%。人彩”

我问老周这稻草人是票人什么来头。他擦了擦柜台上的工计烟灰，说是稻草个退休数学老师，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来店里，人彩把一张写满数字的票人纸拍在台面上，买完就走，从不跟人交流。那老师戴一顶破草帽，穿灰布衬衫，背影佝偻，活像田里插的稻草人成了精。

连续跟了五天，我发现个怪事。他买的号码确实邪门——不是那种全偶全奇的刻意冷门，而是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节奏感。比如他前天杀掉的“14”，第二天开奖真没出；他昨天定胆的“6”，晚上就真的蹦出来了。店里的彩民开始围着他转，有人拿小本子记他说的每个数，有人干脆照抄他的投注单。

但第六天，事情起了变化。那天下暴雨，稻草人老师没来。老周替他垫钱打了张票，结果那张票中了三等奖，奖金三千块。第二天老师来了，老周把奖金递过去，他摆摆手，说：“这张票不是我打的，命里该是你的。”说完又放下新的一张纸，上面写着：“红球杀号：全部反买。”

彩民们炸了锅。有人骂他是骗子，有人说是托儿，更多的人开始疯狂反买他之前所有的预测。结果你猜怎么着？那期开奖号码，恰好是他第一张计划书上杀掉的三个号全出了，蓝球也正好是他最早定胆的那个“9”。整个彩票店鸦雀无声，只有老周在滋滋地烧水。

后来我再没见过那个稻草人老师。老周说他把那顶破草帽留在了柜台上，帽檐内侧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那是某期中奖号码，兑完奖后正好够买下这家店。老周没去兑，他把帽子挂在了店门口的挂钩上，风吹日晒，帽檐卷了边，像一只干枯的手掌。

现在我偶尔还去那家店买两注，看着那顶帽子，总觉得有些道理是反着来的。所谓人工计划，不过是给随机性硬安了个稻草人——它站在那里不是为了吓唬麻雀，而是为了让麻雀以为有人看着，就不敢啄食。可麻雀终究是麻雀，它们饿极了，连草帽都敢啄。

老周后来跟我说了句实在话：“那老师要是真能算准，早自己买别墅去了，还用来店里跟咱挤塑料板凳？”我笑了笑，把手里那张抄来的“稻草人计划”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垃圾桶里已经堆了十几团同样的纸，都是那些曾经信过的人留下的。

那顶草帽还在门口晃荡，像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偶尔有风吹过，帽檐轻轻转个方向，仿佛在指路，又仿佛什么都没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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