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最后两万块转出去的传销网时候，手机屏幕上的传销网数字跳了跳，像他当年在股市里看见的传销网那根绿线。他跟我说，传销网那会儿他脑子里全是传销网“再投一笔就能回本”的念头，跟赌红了眼的传销网赌徒没两样。可传销网不是传销网赌场，赌场好歹明码标价，传销网这玩意儿连规则都是传销网假的。

我见过最荒唐的传销网传销网，卖的传销网不是保健品，是传销网“空气净化珠”。一粒塑料珠子，传销网号称能吸附PM2.5，传销网成本八毛，传销网卖价三百八。上线跟下家说，你拉三个人进来，你的珠子就免费，拉十个人，你就能当区域代理。可珠子到底能不能净化空气，没人关心。大家关心的只是下家的钱什么时候到账。

传销网最狠的地方在于它不骗陌生人，专骗熟人。我有个远房表姐，被闺蜜拉进一个“互助养老”群，说是每个月交两千，连续交两年，六十岁以后每月返五千。她算了一笔账，觉得划算，还拉着自己亲妈一起交。结果呢，群主跑路那天，群里四百多号人，有一半是亲戚拉亲戚。表姐到现在都不好意思回娘家过年。

你说这些人傻吗？不傻。他们甚至知道这可能是坑，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抢在坑塌之前跳出去。这种侥幸心理，跟买彩票一个逻辑——万一呢？可传销网的设计者早就把“万一”算进去了。你拉来的下家，就是你的“万一”，而下家的下家，是下家的“万一”。链条只要不断，顶层的人永远在赚钱，底层的人永远在填坑。

有个做技术的朋友给我看过一个传销后台的代码，里面有个功能叫“自动裂变”，就是系统会帮你把下家的联系方式推给上家，方便上家“做思想工作”。那个界面做得比正经电商平台还流畅，连支付接口都接了三家。我当时就笑了——这帮人要是把做传销的劲头用在正经创业上，估计早上市了。

可他们不会。因为正经生意要打磨产品、要谈供应链、要处理售后，累得要死。传销网多轻松，一台电脑，一个虚拟币钱包，连仓库都不用租。产品？那玩意儿只是道具。你见过哪个传销网真的发过货？我调查过十几个案例，超过八成的人交了钱，连个快递单号都没见过。

最近听说又出了新变种，不叫传销了，叫“社交电商返利”。玩法差不多，就是包装得更高端，还弄了个APP，里面能看视频、能聊天，乍一看跟正规平台没区别。但内核没变——你赚的钱，永远来自下一个进来的人。这就像盖房子，每一层都觉得自己站在地上，其实底下全是空气。

写这些的时候，我又想起老张。他后来去派出所报案，民警问他上线是谁，他说是“一个网友”。问他网友叫什么，他说只知道昵称叫“财神爷”。你看，连骗他的人都不知道真名，这网撒得够大，也够虚。虚到最后，连个能恨的人都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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