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公安县好可怕

荆州公安县好可怕。荆州这话不是公安本地人说的，是县好我在沙市到公安的渡船上，听一个跑货运的可怕师傅讲的。他指着对岸灰蒙蒙的荆州江堤说，那边的公安人，连吵架都带着刀。县好

我一开始觉得他夸张了。可怕公安县我去过几次，荆州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公安声音大点，街边麻将桌旁骂牌的县好声音响点，跟湖北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可怕直到去年夏天，荆州我在斗湖堤镇住了一晚，公安才明白“可怕”两个字怎么写。县好

那晚十一点多，我肚子饿，下楼找夜宵。巷子口有家面馆还亮着灯，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瘦男人。我要了碗牛肉面，他一边煮面一边跟我搭话。听说我是外地来的，他忽然压低声音：“你晚上别往江边走，听见没？”我问为什么。他往锅里甩了把青菜，头也不抬：“前两天有个外地货车司机，半夜在江边停车睡觉，车窗被人砸了，货箱里的轮胎全卸走了。报警？监控全是坏的。”

面端上来，牛肉给得挺多。我吃两口，他又凑过来：“这还不算啥。上个月，有个收棉花的小贩，在埠河镇那边被人用麻袋套了头，身上的三万块现金全搜走，人扔在玉米地里，第二天才被放牛的发现。”他看我愣住，补了一句，“那边村子，白天看着安静，晚上你连狗叫都听不见——狗都被药死了。”

我问他为什么不报警。他擦着桌子，笑了一声：“报了。派出所来了，做了笔录，走了。第二天小贩去找，人家说监控坏了，硬盘拿去修了。你猜怎么着？修了三个月，硬盘还没修好。”

第二天白天，我特意去埠河镇转了转。正值棉花收购季，路边停着几辆外地牌照的卡车，司机们蹲在树荫下打扑克。我跟一个河南来的司机聊了会儿，他倒是直爽：“怕啥？我车上有铁棍。再说，他们只挑单干的、看着老实的下手。”他指了指不远处一辆山东牌照的小货车，“那哥们儿，昨天就被人跟了。他聪明，直接开进派出所院子里睡了一晚。”

我问他有没有被抢过。他吐掉嘴里的烟头：“去年被偷过一次，卸了四个轮胎。后来我学乖了，每次来都先给当地一个‘熟人’送条烟。他保证没人动我的车。”我问这“熟人”是干什么的。他左右看看，没说话，只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离开公安那天，我在渡船上又碰到那个货运师傅。他问我是不是去考察的。我说算是吧。他笑了笑：“考察啥呀，这边水深的很。你看这江水，表面平平静静的，底下全是暗流。”

船到了对岸，我回头看了一眼。公安县的江堤上，几个穿制服的正在查一辆面包车。面包车司机点头哈腰地递烟，不知道在说什么。太阳照在江面上，晃得人眼睛疼。

后来我跟一个在荆州做律师的朋友聊起这事。他说公安县不是治安差，是“生态”特殊——乡镇经济活跃，现金交易多，加上地处湘鄂交界，流动人口复杂。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有些地方，确实成了气候。你懂的。”

我懂什么？我其实不太懂。我只知道，那天夜里我回到酒店，把房间里的椅子抵在了门把手上。虽然我知道，这根本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