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哥那事儿，杨哥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人狠视频我看了三遍，话不后续不是多崩猎奇，是睾丸想弄明白一个人得狠到什么程度，才能对自己那个部位下得去手。杨哥画面里他蹲在城中村出租屋的人狠水泥地上，旁边扔着个沾血的话不后续矿泉水瓶盖，嘴里咬着半截毛巾。多崩没有麻药，睾丸没有助手，杨哥就一把从两元店买的人狠美工刀。弹幕飘过去一片“真男人”，话不后续可我看他手抖得连刀柄都握不稳。多崩

这事发生在去年冬天。睾丸杨哥本名杨建军，三十四岁，在东莞电子厂流水线上站了七年。他那个“人狠话不多”的名号，最早是工友给起的——线长骂他手脚慢，他一声不吭把流水线传送带拆了，零件摆得整整齐齐。后来打架进过两次派出所，都是为老乡出头。可崩睾丸这事，跟狠不狠没关系。他女朋友怀了别人的孩子，对方是厂里主管，开本田雅阁。杨哥没吵没闹，去医院问了手术费，三千八。他卡里只有两千二。

自己动手那天，他在拼多多买了缝合包和碘伏。刀片划过的时候他给我发了条语音，就两秒，全是喘气声。后来他说其实不疼，是麻，像有人拿橡皮筋弹你眼球。真正要命的是第二天，肿得走路像企鹅，还得去上夜班。线长闻到他身上那股铁锈混着双氧水的味儿，皱了皱眉没说话。那主管路过他工位时笑了一声，杨哥把电烙铁往桌上一磕，烙铁头弹起来烫穿了主管的工牌挂绳。

后续比前传更荒诞。视频火了之后，有MCN公司找他签约，开口就是“打造硬汉IP”。杨哥把对方微信推给了厂里保安老陈，老陈五十多岁，秃顶，朋友圈全是养生文章。杨哥说老陈比他更需要这笔钱，老陈儿子在老家盖房缺八万。他自己呢，拿着网友打赏的六千多块，去镇医院做了清创。医生骂他胡闹，说再晚两天就得败血症。他嘿嘿笑，说省下的钱够给老家妹妹交一年学费。

现在杨哥还在那家电子厂。不过换了部门，从流水线调到了仓库。主管被调走了，据说是因为杨哥把那段视频发到了公司大群里，配文只有四个字：“看看这个。”HR找杨哥谈话，问他有什么诉求。杨哥说没诉求，就是想让领导知道，底层人狠起来连自己都割，但平时连请假都不敢。这话是仓库老李转述的，老李说杨哥讲完这句话，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饮水机咕噜声。

我上个月去东莞出差，顺道看了他。他请我吃隆江猪脚饭，加了个卤蛋。走路还是有点跛，但精神头不错。他说现在晚上去夜校学电工，教材是二手市场淘的，五块钱。我问他后不后悔。他夹起猪脚啃了一口，油顺着嘴角流下来：“后悔没早两年动手。那会儿要是狠下心离开厂子，现在说不定都考到证了。”说完把骨头往桌上一扔，骨头弹了两下，掉进隔壁桌小孩的汤碗里。小孩哇一声哭了，杨哥赶紧掏纸巾，手忙脚乱的样子跟视频里那个咬着毛巾的人完全对不上号。

回酒店路上我想，网上那些喊“杨哥牛逼”的人，大概没几个真愿意过他这种日子。所谓人狠话不多，不过是没退路的人给自己找的最后一点体面。那把美工刀现在还在他床头抽屉里，刃口崩了个米粒大的缺口。他说留着当开箱刀用，拆快递挺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