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号自货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号自货光标，第无数次刷新着订单页面。号自货三秒后，号自货一条新订单弹出来——买家留言只有四个字：要白号。号自货手指在键盘上敲出自动回复的号自货快捷键，系统开始执行发货流程。号自货这活儿我干了两年，号自货每天经手几百个所谓的号自货“白号”，早就没了最初那种“卧槽这也能卖钱”的号自货新鲜感。

所谓白号，号自货圈内黑话叫“未实名认证的号自货支付宝账号”。这玩意儿在灰色产业链里是号自货个硬通货。有人买来注册网店规避平台风控，号自货有人用来接收某些见不得光的号自货转账，还有人纯粹为了薅羊毛——新用户红包、支付立减金，一个白号就是一张能反复刷的饭票。自动发货的逻辑不复杂：服务器上存着批量注册好的账号密码，买家付款后系统自动把凭证发过去，全程不需要人工介入。听起来挺高科技，其实就是个带数据库的网页脚本。

真正麻烦的是货源。你以为白号是天上掉下来的？全是工作室拿猫池（批量插SIM卡的设备）配合接码平台，用物联网卡一张张注册出来的。注册一个成本大概三毛到八毛，卖出去能翻十倍。但这里面有个坑——支付宝的风控不是吃素的。同一IP段短时间内大量注册，直接触发设备指纹锁定。所以正经货商手里都囤着“养号池”，注册完先扔那儿模拟日常使用，逛淘宝、缴话费、刷短视频，养够十五天才能拿出来卖。这期间电费、流量费、人力成本全得算进定价里。

我见过最离谱的买家是个开棋牌室的老哥，一口气买了五十个号，说是给每个赌桌配一个收款码，轮着用避免被银行盯上。也遇过高中生模样的买家，拍下后反复追问“这号能不能绑定我的手机号”，我回他“绑了就叫实名，不叫白号”，他愣了半天，最后申请退款。还有个细节挺有意思——真正懂行的买家从来不问“号干不干净”，他们只问“能活多久”。因为白号这东西，随时可能被支付宝的风控系统批量冻结，运气好的用三个月，运气差的当天晚上就废。所以自动发货系统里都带“包换”功能，冻结了凭截图重新发一个，这成本早就折算进售价里了。

干这行最怕的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理那关。有次半夜发货，系统突然跳出一串备注，买家写着“救急用，我爸住院要转账”。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最后还是点了发货。钱货两讫，各取所需，我这么安慰自己。但那天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着那串字到底是真话还是话术。后来想通了——真要转账救急，用自己实名账号就行，何必买白号。这行的买家，十个里有九个半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剩下半个是同行来摸底的。

现在监管越来越严，支付宝的人脸识别升级了好几次，新注册的号存活率直线下降。我认识的几个供货商已经转行去做虚拟手机号了，剩下我们这些做自动发货的，像在退潮的沙滩上捡贝壳，捡一个少一个。说不焦虑是假的，但焦虑归焦虑，订单来了照样得发。毕竟服务器租金每月八百，电费网费另算，这生意再灰，也得先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