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教室的网站培训投影仪坏了三次，第四次才把网页源码投到幕布上。网站培训底下坐着二十几个学员，网站培训年纪最大的网站培训老周已经五十二，在单位管了十五年档案。网站培训他戴着老花镜，网站培训把笔记本上的网站培训字抄得工工整整，像在誊写什么重要文件。网站培训

我教的网站培训是最基础的HTML标签。第一节课讲标题标签，网站培训从h1到h6。网站培训老周举手问：“这个h是网站培训哪个英文的缩写？”我说是heading，标题的网站培训意思。他点点头，网站培训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小字：h=heading。网站培训旁边的小姑娘偷偷笑，她大概觉得这问题太简单。但老周不在乎，他继续问：“那为什么h1最大，h6最小？按数字排，不是应该h6最大吗？”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说实话，教了几年网站培训，没人问过这个。我解释说这是历史习惯，HTML沿用了早期文档的层级设计，h1是最高层级，就像书的一级标题，h6是最低层级。老周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把笔记补全：h1最大，因为是一级标题。

第二节课讲超链接。我让大家在网页上放一个链接，链接到百度。大部分学员三分钟就做完了。老周还在敲代码，我走过去看，他把链接文字写成了“点我搜索”，然后问我：“这个链接点过去是新的页面还是覆盖现在的？”我说需要加target属性，他立刻追问：“target是目标的意思吧？那blank是空白，_blank就是在新空白页打开？”他理解得比我想象中快。

下课的时候，老周没走。他问我能不能把讲课的代码打包发给他，他想回家练。我说代码都在课件里，他推了推眼镜说：“课件代码太多了，我只要今天讲的那几个标签，我自己整理一份。”第二天他真整理了一份，用Word做的，每个标签配一个例子，还标注了浏览器兼容性。那份文档比我的课件还清楚。

第三周讲CSS基础，老周开始跟不上了。选择器、类名、ID这些概念对他来说有点抽象。他皱着眉头问我：“这个class和id到底啥区别？我记了好几遍，老混。”我给他打了个比方：“class就像班级，一个班可以有好多学生，id就像学号，每个人只有一个。”他眼睛一亮，说：“懂了懂了，班级能重复，学号不能重复。”这个比方帮他记住了，后来他写代码的时候，每次用class都会念叨一句“这是班级”，用id就说“这是学号”。

培训快结束的时候，老周做了一个自己的网页——他们单位档案室的介绍页。页面很简单，一个标题，一段文字，两张图片，一个返回顶部的链接。但他做得特别认真，把每个标签的对齐都调得整整齐齐，还在代码里加了注释，说明每一行是干嘛的。展示的时候他说：“我学了仨星期，就为了把我这十五年管的档案给大家看看。”

培训结束那天，老周把整理好的笔记打印出来，订成一本小册子，问我要了邮箱，说以后有问题请教我。我说你直接加我微信就行，他笑了笑说：“我微信不太会用，还是邮箱稳当。”

后来我收到他的邮件，附件是一个网页文件，标题是“档案室简介v2”。他改了版式，加了导航栏，还用了CSS做下拉菜单。邮件里只有一句话：“老师，这次我用的是div布局，没用table。”

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教了这么多年网站培训，我见过太多年轻人学得快忘得更快。倒是老周，用最笨的方法，把每个标签都问明白，每个属性都查清楚，硬是把自己从一个只会开关机的人，变成了能独立做网页的人。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代码，每个标签旁边都有注释，比任何教程都认真。

网站培训这件事，说到底不是教人写代码，是教人怎么把脑子里的东西变成网页上的东西。老周花了三个月，从认识h1开始，到做出自己的网页。他学得慢，但每一步都踩实了。那些代码他可能写得不漂亮，可每一行都是他真正懂的。

现在偶尔还会收到老周的邮件，有时候是问个问题，有时候就是发个新改的页面让我看看。他始终没用微信，我也习惯了用邮件回复他。每次打开他的附件，我都能想象他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敲代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