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问百答》

我儿子五岁那年，百问百答有一天突然指着窗外的百问百答月亮问我：“月亮为什么有时候是弯的，有时候是百问百答圆的？”我张口想说“因为地球影子遮住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那是百问百答错的。正确的百问百答解释是月球绕地球转，我们看到被太阳照亮的百问百答部分不同。我蹲下来，百问百答拿手电筒照着一个皮球，百问百答让他绕着看。百问百答他看了两圈，百问百答忽然说：“哦！百问百答月亮自己不会发光！百问百答”那一刻我意识到，百问百答很多“常识”其实经不起一句追问。百问百答

成年人早就忘了提问的百问百答姿势。我们习惯用“百度一下”终结疑惑，而不是用“为什么”打开一个黑洞。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问我：“为什么咱们的报表要用深蓝色标题，不用红色？”我愣住，因为没人问过这个。后来查了品牌手册，发现深蓝是创始人在二十年前定的，理由是“看起来像深海，沉稳”。没人觉得需要质疑，直到一个敢问的孩子出现。

有些问题看起来蠢，但答案往往扎手。我朋友老周修了二十年自行车，最烦顾客问“这车胎打多少气合适”。他总说“打到捏不动就行”，可这回答根本不对——不同路面、不同体重、不同胎宽，气压差远了。他后来买了气压表，每次打气都看数值，反而没顾客再问了。为什么？因为具体数字剥夺了人们“自己判断”的权利，也剥夺了提问的乐趣。

提问的难度不在于找到答案，而在于承认自己不知道。前几天我在菜市场听见一个老太太问摊主：“你这西红柿是催熟的吗？”摊主脸一沉：“大姐，现在哪有自然熟的？大棚里全是点药的。”老太太点点头走了，没再追问药是什么药、打了多少、残留几天。她不是不想知道，是怕知道以后没法买菜了。你看，有些问题问出来，等于撕开生活的保鲜膜。

我自己的经验是，好问题往往长着刺。上个月部门开会，领导说“我们要提升用户粘性”，我嘴欠问了一句：“具体指什么？是每天打开次数，还是单次时长？”会议室安静了三秒。后来我们花了两个星期定义“粘性”，发现原来指标定错了——用户根本不需要每天打开，他们需要的是需要的时候能立刻找到。那个带刺的问题，替团队省了半年弯路。

所以别怕问“傻问题”。月亮为什么弯？报表为什么蓝？车胎打多少气？西红柿催熟吗？用户粘性是什么？这些问题像砖缝里的草，看着碍事，但你要是把它们拔了，墙也就松了。我儿子现在七岁，昨天问我：“爸爸，为什么大人总说‘等你长大就懂了’？”我这次没急着回答，反问他：“你觉得呢？”他想了想说：“因为大人自己也没懂，又不好意思说。”——你看，孩子永远是最锋利的提问者。